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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獎勵?”白嶼淡淡地看著他。
藍亦洲靠得很近,溫熱的鼻息在發絲間繚繞,“今年的初雪下得很大呢。”
白嶼歪了歪腦袋,即使已經過去很多年,提起大雪會想起什么,他們都很清楚。
他上半身微微遠離,那甜香的草莓味也忽地遙遠,“怎么?又想搞偷襲?”
藍亦洲似是窮追不舍地將整個身體前傾,有力的手按住他的后頸,手指親昵地勾起他微長的頭發,“不,這次不是偷襲,是光明正大。”
白嶼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眼見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越來越近,甚至能數清他的睫毛。他就像在吃酒心糖,瞇著眼屏息等待著品嘗包裹在甜蜜中的甘醇。
能聽到的只有越來越近的壓抑著的呼吸,以及風吹雪的聲音。
就在鼻尖剛剛蹭到一絲溫熱之時,不速之客打斷了這份靜謐。
“嶼哥!導演……”旖旎的氣氛隨著梁文行突然帶來的這股冷風消散,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
直到接受到某人刀子般的目光時,才緩過神來。
“那個……導演讓嶼哥去拍攝……我先過去了……”他一溜煙地逃下車,像是被洪水猛獸追趕。
白嶼噗嗤一聲笑了,他早在藍亦洲靠近的時候就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沒想到藍亦洲專心到連這么明顯的聲音都沒聽到。
他順勢推開藍亦洲站起身,嘴角掛上一絲促狹的笑意,“time up,過時不補。”
“草!”梁文行疾步往回走,罵自己為什么要攬下這個活,下次藍亦洲和白嶼在一起的時候他絕對要離得遠遠的。
這下可好,藍亦洲那么記仇的人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倪錚見他苦大仇深的樣子,問:“怎么了?嶼哥呢?”
梁文行狠狠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去找元希倒苦水去了。相比起顧北川的內斂,季風的平和,倪錚的大大咧咧以及薛昊的疏離,他發現元希是個特別好的聽眾,又敏銳又細膩。
倪錚莫名其妙地被瞪,想著這家伙還真是少爺脾氣,自己往客車那邊走,想再去叫白嶼。
剛走了幾步,便看到白嶼和藍亦洲從那輛車上走下。于是他松了口氣,迎了上去,但他觀察到藍亦洲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
果然是摔得狠了。
“藍老師,要不你先去醫院看看吧?”
“沒那么嚴重。”
“是嗎。”倪錚疑惑地盯著藍亦洲的臉,“可是你的臉色很難看。還是別強挺著比較好。”
白嶼突然忍不住笑了一聲,雙眼帶著一絲興味和調侃看著藍亦洲。
藍亦洲的目光要吃人,他強壓住內心的怨火跟著白嶼,不管怎樣,既然在他身邊,就不能讓他再出事了。
倪錚還想多看會拍攝,在前面走得很快,整個拍攝組都在前方不遠處,背對著他們認真地拍攝,現在拍的人是季風。
藍亦洲和白嶼則并肩跟在倪錚后面。
“你最近是不是失眠?”白嶼突然打破只有踩著薄雪聲的寂靜。
藍亦洲頓了頓,“如果我說不是,你還會繼續問嗎?”
白嶼放慢腳步,“如果你說不是,我就更要問清楚了,你到底在隱瞞什么。”
藍亦洲嘆了口氣,看了眼前面的倪錚,小聲說,“其實是薛昊,他不是和倪錚一間房嗎,我以為他不會再有動作,但那天他又進了我書房。”
“什么?那你怎么沒直接找他逼供。”
“他什么都沒動,只是轉了一圈就走了,抓住他也沒用。”
“也是,看來得加點碼才能打破敵暗我明的狀態。”
“你有什么主意了?”
白嶼思索片刻,“你看過他進節目組時填的表嗎?”
藍亦洲笑了,他翻著手機相冊,“我特地拍下來了,本打算等小黑有空讓他幫我查一查。”
“小黑是誰?”
“職業黑客,他現在在幫我查那場事故。”
白嶼接過手機,細細地看著那張表,每一格都沒漏下,“咦?”
“怎么?”
“看這個。”他指著一格,問題是“圈內最崇拜的人是”,而薛昊的回答則是“i.w”。
藍亦洲眼神一閃,“你是想……可是這樣很危險。”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再說,這個馬甲真的有這么大魅力?”
“馬甲有沒有魅力我不知道,但馬甲背后的人的確魅力太大,我會擔心他被搶走。”
白嶼微微抬起眼,看到藍亦洲的眼里幽幽的光亮映著雪。
心里一熱,像是摻雜著熔漿的冰川水涌進來,他攬過藍亦洲的脖子,將腦袋湊過去,飛快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溫熱而柔軟的感覺還似有殘留,這一吻不輕不重,完全是偷來的一般。
“我也偷襲一次,我們扯平了。”
白嶼笑得得意,發亮的淚痣晃進藍亦洲的心里,他下意識地拉起他的手腕,固定住他的臉。
正要深深地吻下去,身側響起“咔嚓”一聲。
兩人迅速地分開,藍亦洲懊火直冒,向旁邊看去——
白嶼睜大雙眼,居然是蔡劇務。
蔡劇務左手拿著拍立得,右手甩了甩手中的相片,斜眼打量著,“雪中擁吻,還挺唯美,可惜沒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