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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戒煙是件好事,但他壓力一直很大,情緒也不穩定,之前也算是靠煙來緩解壓力,但他現在突然戒煙,我怕他堅持不下來,而且戒煙的過程又很難熬。”
白嶼的神情突然認真起來,“你說他情緒不穩定是什么意思。”
“他在國外孤立無援的,一邊對抗著家里一邊要修幾個學位,還得忙著掙錢,幫文進管公司的事,我都怕他精神會不會被壓垮。”
白嶼沒有細問他家里的事情,他也不想從馮曜這里打聽什么,但聽馮曜的說法,他便心生警惕,他回想起重逢后藍亦洲的情緒的確要比以前反復無常得多,他能感覺到藍亦洲在壓抑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知道了藍亦海有抑郁癥,而和他最親近的藍亦洲在種種壓力的堆積下,會不會也出現一點這樣的傾向?
“趙老板的事,也是他做的。”馮曜試探著白嶼的態度,同時也是為了助攻,藍亦洲不是那種時時都會炫耀的性格,所以他必須讓白嶼知道藍亦洲暗中為他做了什么。
沒想到白嶼點點頭,“我知道。”
“而且,我跟你說,”馮曜又想到什么,突然賊兮兮地拉過白嶼,小聲地說,“他在國外有一大把人追,他都不為所動,成天忙得像個事業狂魔,但那些追他的還就吃這一套,甚至有當著樂團所有人的面跟他表白的,還有天天給他寫情歌的,他理都不理,有一個還是老師的孩子,成天死纏爛打。”
“本來那孩子跑去跟他爸哭訴,沒想到他爸揪著他的耳朵讓他給亦洲道歉,就怕亦洲背后耍手段不讓那孩子進樂團,他爸太明智了,要是晚來一步,亦洲就把他的名字劃掉了。”
白嶼似笑非笑地挑挑眉,“馮哥你還挺八卦的,但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馮曜呆了一呆,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便強行挽尊,“哦,就是突然想到,挺有意思的。”
口罩帽子全副武裝下的白嶼就像個粽子,“藍亦洲的事我會想辦法,這幾天就拜托馮哥多看著他了,別讓他再喝酒,聽說戒煙的人有以酒代煙的。”
*
白嶼剛走到宿舍樓下,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樓道里徘徊。當他走近,那人立刻朝他揮了揮手。
“哈嘍,好久不見。”
“逍遙夠了?”白嶼面無表情地看著黎驍,這人明明比他大十歲,可總覺得他倆的年齡倒過來更合適。
黎驍從天際離開就銷聲匿跡,白嶼跟齊懷遠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人去環球旅行了,他原以為黎驍一年半載都回不來,沒想到這么快就又出現了。
黎驍本來從懷里摸出了一根煙,但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忙慣了,而且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黎經理真會說笑,”白嶼看著他的動作揚起眉毛,“在天際這么多年怎么說也夠花個十年二十年吧。”
“什么經理,那玩意現在白給我都不要。”黎驍唇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天際就讓鄭業那孫子一個人去搞吧,我累了。”
白嶼認真地看了黎驍一眼,并沒有錯過他眼中那點失意,白嶼明白,黎驍早些年是真的一心為天際著想,可天際一點點涼了他心中的熱血。
“你想好要去哪了嗎?”
黎驍搖搖頭,“哪兒那么快,雖然好幾家公司都向我拋出橄欖枝,但我在想……”
白嶼也沒急著問,靜靜地等著黎驍把話說完。
“要不要換個行業。你知道我一直在娛樂公司里混,什么事情都見過了,但有些事是真的讓人難受。我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白嶼看著這樣的黎驍,不知為什么覺得有些心酸,一開始他能進天際也是黎驍親自和他談的合同,可他并不因為那份合同怪黎驍,畢竟是他自己走投無路。
對于白嶼來說,黎驍其實從某種意義上救了他。在失去親友,不能繼續深造,身體破敗不堪的狀況下,唯有音樂能讓他繼續堅持下去。
本來他也不該和黎驍關系過好,可他的確覺得黎驍和他很像,所以交流起來格外自然,不自覺地就逐漸親近了。
黎驍平時并不怎么出現在白嶼眼前,但是以白嶼敏感的性子,他知道很多麻煩事都被黎驍擋了,不管是黎驍對白嶼愧疚還是真的很照顧白嶼,白嶼都記得。
“害,不說我了,恭喜你進了男團,不過只是為期一年的限定團吧,找到以后的方向了嗎?”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黎驍不信,“就沒想過再重組個樂隊?”
“組隊容易相處難。”白嶼神色微斂,組樂隊對他來說不算難事,可他已經不愿意再去和新人磨合性子了,投合又默契的人實在難找。
當初他們的四人樂隊,即使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在組隊后也無法避免地出現各種分歧。
現在辛甜已經有了自己的人生軌跡,他不可能把她從演員路拉回來組一個前途渺茫的樂隊,而藍亦洲雖說想從總裁的位置上退下來,不過以后的事誰說的準呢。
“你唱歌真的很厲害,而且我發現多種唱法你都駕馭得了,你最突出的唱法和表現力尤其適合樂隊,比蔣深強了百倍,不組樂隊有點可惜。”
“從以前我就想說,你可能更適合去當星探。”白嶼笑道,“當初我們不也是被你發現的。”
“總之,你注意身體,偶像可不是那么好當的,別的我就不說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數。”黎驍拍了拍白嶼的肩膀。“其實我本來打算等你和天際解約后再走的……你一定要小心鄭業,他雖然不敢做的過火,但小手段才惡心。”
“我明白。關于你的去向,我有個提案。”
黎驍見白嶼笑得狡黠,心里有些發毛,他們是同類人,所以他大概能感覺白嶼要挖坑等著他跳,而這坑說不定他還會心甘情愿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