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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是左撇子,收了很多左手琴,白嶼表演用的便是管程越借的。
程越接過吉他,“下次哥做一把送你,你不說你用左手琴,我還真不知道你……手的情況那么嚴重。”
“習慣了。”白嶼聳聳肩,他的左手沒法按弦,只能換成右手按弦的左手琴。
工作室里有一把他平時寫歌用的,但不適合表演,所以他才過來管程越借。
但即使是左手琴,他也沒法像以前那樣彈,左手手指不聽使喚讓他無法隨意地操控節奏。
程越知道白嶼不想多談這件事,便轉移話題道:“最近來了不少潛力股。”
“這么多不錯的,程哥沒想自己招攬一個?”
白嶼攪動著果汁里的冰塊,看著氣泡上下沉浮。
程越搖搖頭,“我這個年紀,想要重新和陌生人磨合太麻煩了,也歇了這個心思。”
自從他之前的樂隊散了之后,他就沒動過要再組的心思,年紀大了興趣也沒那么足了。
另外家里的事務也需要他處理,根本沒什么時間玩樂隊。
“對了,今天阿軒還說很久沒見到你了,可惜他不知道你會來。”
聽了這話,白嶼提著吸管的手指微頓,在曖昧不清的光線下,那雙眼依舊雪亮銳利地望向程越。
程越在這樣的眼神下有些招架不住,有些煩惱地撓了撓頭發。
“雖然……我知道你對他沒什么意思,但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我想我的態度足夠說明了問題。”
白嶼是如此心思敏感的人,在發現了秦軒對他不一樣時,就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距離。
秦軒似乎也覺察到了白嶼的疏離,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對白嶼十分關照。
白嶼本來是非常喜歡來這個酒吧的,就因為躲著秦軒,他已經將近一個月沒來過了。
程越覺得有些可惜,秦軒是秦家二公子,優秀低調,人也沒那么多架子,看上去和白嶼很相配。
熟識白嶼后,才明白他那種不加收斂的性子其實很難搞定,在一群人中間白嶼就是那個最亮眼、最無法忽略的存在,就像剛才。
而秦軒比較沉穩,在程越眼里,秦軒和白嶼剛好可以互補。
“阿嶼。”
突如其來的聲音插了進來,低沉而清爽,身材高大的男人帶著一身外面的涼氣坐到白嶼身邊。
“喲,阿軒來了。”程越有些意外地看向來者,這可真是巧了,剛提到秦軒,人就來了。
白嶼淡淡地打了個招呼,剛才和那些樂手玩鬧過后臉上的潮紅也漸漸散去,兀自喝著透明玻璃杯子中的飲料。
秦軒目光如炬地望著白嶼,抬手要了一杯酒,香檳色的液體在暗色光線下反射出晶瑩的光亮。
“我先去準備替下一個人了,你們聊。”程越直接溜了。
“最近怎么樣?”秦軒的視線從進來就沒有離開過白嶼,白嶼早就習慣了各式各樣的視線,面對他的注視十分坦然。
越是這樣淡定自若,秦軒就越想要接近他。
“還是老樣子,就是要上節目了。”比起和剛才那群樂手之間的談笑風生,白嶼明顯冷淡了很多。
“恭喜。”秦軒并不知道白嶼在天際娛樂的底細,只當他是個一直沒有被發掘的練習生。
事實上,他有跟天際上層接觸過,透露出想要捧白嶼的意思,但往往后來就沒了回音。
不過也沒有辦法,秦家和天際背后的人是出于力量抗衡的狀態,他又不是秦家最大的掌權人,以他一己之力改變不了什么。
“我還沒見過你唱歌跳舞,你真的很神秘。”
秦軒抿了一口酒,他知道白嶼會在這里指點樂手的事情。
雖然白嶼從沒演奏過樂器,他絕不相信這樣漂亮的人是空有顏值的草包,只當他是懶得表現。
“我相信你能行。”秦軒碰了白嶼的杯子,語氣里盡是鼓勵。
白嶼淡淡地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吸管。
“阿嶼,至少我們還是朋友吧。”
秦軒苦笑,白嶼躲得太過明顯,也不怕他感受到,但這確實給了一向順風順水的他很多挫敗感。
白嶼喝光杯子里最后一滴液體,轉頭看向秦軒,眼角下的淚痣忽明忽暗。
“我不希望你在我這里浪費時間。”
“但是你身邊還沒有人不是嗎,我愿意等。”
白嶼抬起頭,雙眼如同鍍了一層毛玻璃,穿過層層舞動的人群,晃動的光模糊了其中的神色。
他搖搖頭剛想要說什么,突然之間,他看見了一個人。
輕松的神色全然凍結,鋪天蓋地的混亂色彩在眼里、心里炸開。
站在門口的人眼中閃動著暗光,專注而深沉地凝視著白嶼,桃花眼中的笑意正是他曾經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那個男人與他對視片刻,從容而堅定地走向他,像是正在走進一場期待已久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