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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嶼回到最高處,隨意將汗濕的劉海全部扒拉到上面,露出一張精致完美的臉。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拿起水瓶喝了口水,其實他剛才說了謊。
拖累別人只是一方面罷了,如果他硬要組隊,加緊練練在后排混個團隊分并不困難。
他不組隊其實更是出自自己的私心,他還沒有準備好重溫和別人合作的樂趣。
他甚至固執地想讓組隊這種事永遠停留在過去的回憶里。
況且因為公司的原因,他內心一直對于參加這個節目很抗拒。
雖然他對偶像沒有任何偏見,但他從沒有想過要成為偶像。
他喜歡做音樂……應該說他以前只喜歡做音樂。
如果他的世界沒有了音樂,那么他的生命也就毫無意義。
但是他終于回到舞臺上縱情歌唱后,他突然明白了為什么那么多人對那個舞臺、那個位置趨之若鶩。
不管接受到怎樣的目光,至少那是別人輕易站不到的地方。
倪錚轉過頭,這次他更小聲了,“嶼哥,這個賽制對你來說太吃虧了。”
“反正我的分數已經確定了,順其自然吧。”
“你太強了,”倪錚反復地重復這一句話,他本已經對白嶼的實力有所了解,但也沒想到會這么厲害。
“嶼哥學了多少年音樂啊?”
“從我有記憶開始。”
白嶼說的是實話,他媽媽彈得一手好鋼琴,他不記事時就開始彈鋼琴了。
后來和朋友們一起組樂隊,做音樂……只是單純而美好的時光就那樣中斷蒙塵。
“怪不得這么厲害,佩服佩服。”
倪錚是科班出身的,他還沒這么佩服過認識的同學。
“那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倪錚默認白嶼也是科班出身,或許和他一樣是某個頂級藝術院校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白嶼搖了搖頭,“我高中學歷。”
倪錚默默回過頭,只覺得自己簡直弱爆了。
中途短暫的休息時間,一些人湊到白嶼面前打招呼,表達對他的表演的喜歡。
然后他們驚奇地發現,白嶼并不像表面那樣不好接近,聊得多了反而讓人覺得放松。
白嶼并沒有對他人突如其來的包圍感到不習慣,淡笑著閑聊,偶爾看著順眼的還點撥兩句。
比如眼前這個少年,直到人群散盡,才帶著一絲拘謹的笑站到他面前。
場上的人表現如何白嶼全部記得。
尤為印象深刻的是這個叫許彬的少年,注意到他是因為他進場前一直抱著吉他。
他本來實力不差,就是自信不足,聲音一直在顫抖,導致分數落下一大截。
白嶼跟他多說了兩句,告訴他放松的小技巧,又指出他該改進的地方。
聽得許彬心服口服,激動地管他叫“白老師”,畢竟這種精準到位的指點可不是誰都會給出來的,何況他們還是競爭對手。
白嶼聽到這樣的稱呼罕見地愣了下,記憶里有道聲音回響,溫暖純凈——
“那開場白就交給你了,白老師。”
“為什么是我?讓藍亦洲上。”
“我這個位置不好說話。”
“行啦,你們都不樂意就我來!”
他無法抑制地垂下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突然有了藍亦洲的消息,過去的場景總會突然浮現在腦海里。
他本以為那都是十分遙遠的過去,可是一回首便發現,那些回憶依然縈繞心頭,觸手可及。
最后一組上場的是薛昊帶隊,一共三人。
薛昊似乎有些緊張,中間有動作失誤,歌也沒有放開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