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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懷遠起了個早來到公司,工作室已經有人在了。
只見白嶼吊兒郎當地叼著筆,右手不停地彈著琴鍵,又時不時在紙上記錄著什么。
大屏幕上放著一個歌手的現場,是天際大神歌手曹默。
“今天這么早。”聞到茶香,齊懷遠便快步走在沙發前坐下,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茶。
白嶼轉過身朝他坐著,面上帶著不常有的清爽,“這些天天氣好,睡得也好。”
“你看曹默的現場干什么?”
“取取經。之前一直聽錄音室,好久沒聽大神級別的現場。”
白嶼其實很喜歡唱歌,只是他從沒對別人說過,曾經有人教他唱歌,可是他那時剛好進入了變聲期。
而且他的習慣和經驗是,站在主唱的身側,看著他在舞臺最前面肆意揮灑汗水。
在進入天際后,每天聽到各種人的聲音,除了會獲得靈感以外,他也會想拿起麥站在臺上唱歌到底是怎樣的感覺,私下里也常常模仿那些歌手的技巧。
他一直很好奇主唱唱歌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因為他聽那人唱歌的時候感覺很奇妙,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被他牽引帶動。
論專業,白嶼不只有理論,更有豐富的經驗。
白嶼會聽歌手錄制他的歌的小樣,有時甚至還要充當調音師。
齊懷遠對歌手們的吐槽他也都記得清清楚楚,久而久之,他也無師自通了。
更重要的是,在出事后,他的手彈不了樂器,便把唱歌當成解壓的出口。
“要我先幫你聽聽嗎?”齊懷遠隨意地開口問道,他也沒聽過白嶼唱歌,但他想到白嶼去進行練習生培訓那段日子,聲樂課一次也沒有缺席。
“不用了,又不是專門的唱歌比賽。”
“也是。對了,你的那首歌不是還給曹默了。”
“哪首?”白嶼皺起眉,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有給曹默專門寫過歌。
除了專門給別的歌手制作的曲目,很多從silence那種里淘汰下來的歌都是廢曲,隨手就塞給某個小歌手了。
“《風箏》啊,那首在排行榜第一占了好久。”
白嶼驚訝,那首歌是特別符合市場大眾的流行曲目,非常容易爛大街,不太適合當時的silence。
于是被他直接扔給齊懷遠了,沒想到齊懷遠最后給了他。
“齊哥,你居然把廢曲給曹默大神。”
齊懷遠直搖頭,“那怎么能是廢曲呢,曹默還私下追問我好多次i.w到底是誰。我當時就跟你說過,你肯定當耳旁風了。”
白嶼聳聳肩,他寫的歌太多,自己都記不清楚寫了多少,更不會追著問每首歌的下落。
齊懷遠嘆了口氣,“反正你明天就要錄制節目了,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千萬別頂著兩個黑眼圈,穿戴也要符合偶像氣質,別把你之前那朋克風帶出場。”
齊懷遠還記得白嶼復健完畢后,被他第一次穿私服的風格支配的恐懼。
五顏六色的泡面頭,鉚釘皮衣花格褲加尖頭靴,唯一畫風正常的就是那張神顏了。
雖然他接觸過很多視覺系和搖滾明星,對這種打扮見怪不怪,只是不是他喜歡的風格罷了。
但當時一直坐在輪椅上像個自閉兒似的白嶼突然穿成這樣,還是讓他感到震驚。
很多練習生見到他就繞著走,生怕他突然暴起似的。
后來也是在齊懷遠和安燃的雙重提醒下,白嶼才換掉了那身裝束,此后一直穿著簡單的純色襯衫。
不過那時候就已經沒有練習生愿意靠近他了。
而現在,白嶼是要去當偶像而不是搖滾歌手的,他必然要提醒一下。
“我不是說了嘛,當時那幾套衣服只是我習慣穿的演出服而已,而且我剛從校園出來,也沒幾件私服,總不能穿校服來吧。”
“行了,其實那么穿挺符合你的氣質,只是大眾很難接受而已。總之好好加油,我會幫你投票。”
“謝謝齊哥。”
白嶼的眼神轉而投注在大屏幕上,那樣復雜專注。
藍色背景與干冰形成的繚繞霧氣交織,勾起記憶最深處的熱血在胸中激蕩。
在瞬間的昏朦中,他恍惚看到自己站在那里,半只腳危險地踩在邊緣,下面卻空無一人,只有冷冰冰的地面凝視著他。
他終于要回到那個讓他饜足又想要逃離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