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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嶼只是坐在鋼琴前,右手幾根手指隨意地敲著幾個鍵,與平常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
“林之瑜。”齊懷遠呼出一口氣,還是打開了話匣子,“只比你大了兩歲,以前在小公司當制作人,寫的曲子主要給了電視劇做主題曲,半年前被大老板挖過來的。聽說……大老板自從知道你的事之后,就一直想挖人。我聽過他寫的曲子,很厲害。”
“哦。”白嶼并不驚訝,只要知道他的情況的,無一不認為他不會續約,既然要走,總得有個人接盤。
“放心,他的水平雖然比一般人強很多,但還不是你的對手。”
白嶼聽著齊懷遠這明顯在安慰他的話笑了出來,只是眉眼間帶著一點無奈,“齊哥,不用說違心話。”
齊懷遠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腦袋,“這么明顯?”
畢竟是一起工作了將近五年的人,默契已經達到了非常高的程度。
“最近……格外凌亂,思緒、情緒之類的。”
白嶼放松了神情,以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沙發里,仰望著天花板。
“說不定會有重大突破。”
“感覺沒那么容易,靈感倒也不是枯竭,只是像隔在墻的外面,沖不進來,很難受。”
白嶼用右手比劃了一個波浪的手勢,左手立起來擋住右手的指尖。
“你不用太擔心,瓶頸期是每個人都會遇到的,要我說你這個瓶頸期來的夠晚了,不過一旦你戰勝了它,會走向新的高度。”
齊懷遠溫和地安慰著白嶼,也是語重心長地說著自己的經驗。
白嶼好奇地看過去,“那齊哥是怎么戰勝的?”
齊懷遠聳聳肩,“順其自然。”
“……”白嶼又躺了回去。
“你這么年輕,怕什么。就算不吃音樂這口飯,就憑你的能力,在別的行業照樣行。”
齊懷遠忍不住打量他,白嶼看上去心事重重,而這樣的狀態他許久沒見過了。
“不過你今天怎么了,狀態不怎么樣啊,心情不好嗎。”
齊懷遠對白嶼的心理狀況相當敏感,白嶼是他身邊最具有藝術家特質的人,所以也讓他額外擔心。
白嶼搖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沒什么,大概只是沒睡好。”
齊懷遠自然看出來白嶼不想多說,但他不想讓白嶼這么敷衍過去,正了正神色,問道,“你多久沒去心理醫生那里了?”
如果是平常,白嶼會想一想答案一臉無所謂地回答他,但今天白嶼明顯不在狀態。
尤其是聽到“心理醫生”這個詞之后臉色更不好了,他騰地站起身,“抱歉齊哥,我今天先走一步了。”
白嶼出了大門立刻給辛甜撥了電話。
“我今天就要見你,幾點能到家,我去你家等你。”
辛甜對白嶼這么突然的決定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只是說了個時間就匆匆去趕飛機。
*
辛甜一進家門,就看到白嶼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但視線并沒有聚焦在屏幕上,見到她進來了,立刻起身接過她手里的行李。
辛甜扎著馬尾,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甜美動人的臉,她見到白嶼便露出燦爛的笑容。
“阿嶼!”
“你總算回來了。”
“嗯,剛殺青我就趕回來了,給你帶了點紀念品。”
“你這次去了好久。”
“邊拍戲邊玩嘛,倒是你,這么久都不聯系我。”
辛甜脫下外套便窩到沙發里,臉色有些憔悴,一看就是累壞了。
“抱歉,前一陣太忙了。而且今天突然來找你,我……”
“沒事,我知道,”辛甜打斷了白嶼,“是因為silence的新專吧,我看網上很多粉絲都在討論這事。”
白嶼點頭,“本來計劃里的8首已經定好,但鄭業說風格太單一,至少要換一半。”
辛甜聽了這話撇撇嘴,“天際不是都不管的嗎,怎么這次要求這么高。”
白嶼漫不經心地答道,“鄭業希望silence轉型,尤其這張專,如果不是粉絲逼太緊,今年本來不打算出了。”
“轉型?”辛甜像是聽到什么笑話,毫不給面子地笑起來,“就憑他們那幾個人?安燃也就罷了,但蔣深要什么沒什么只會用嗓子干嚎的,還能轉出花來?”
“你的粉絲要是知道你這么說話,可是會掉粉的。而且蔣深也不止是會干嚎。何況……”
白嶼把林之瑜的事情和她說了,但辛甜不以為然。
“算了吧,我不相信真的有人比你厲害。而且我可是為了你,你怎么還向著蔣深說話。”
白嶼垂下眼,他這幾個月的狀態都不怎么好,不只是他自己心里清楚。
辛甜看清了白嶼的表情,眼珠一轉,聲音放輕了許多。
“不說他了,我有那個人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