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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學校興味索然的生活。九月,櫻花樹開始窸窸窣窣地落葉,落到悄無人知的角落。腐爛成泥。
常杉在操場看到我,問我怎么變得這么憔悴,我虛弱地朝他笑,我這個樣子是不是跟你那時很像。他像是聽懂什么,但沒說話。
周末我去看哥哥。小區更老舊了。我在家門口,準備敲門的時候聽到屋里女人的尖叫和哥哥粗苯的喘氣。我皺眉頭,在屋外等默默地站著。
女人出來看到我略微尷尬,小步慢跑地離開了。哥哥說,星秋,你瘦了不少。不管怎么說,你還是幫了我很多。對了,你是怎么救且安的?
我把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我說,你知道嗎哥哥,要救一個人必須得祭獻另一個人。我就是這次作為祭獻的人。
我不想隱瞞自己的付出。我想看到哥哥對我的愧疚,想看到他的痛心。
哥哥果然心疼地問我為什么不拿他作為祭獻,他說他是且安的哥哥,他更應該作此犧牲。
我凄涼地說,沒用的,要救他只有以干凈的靈魂作為祭品,污濁的靈魂無論多少都無濟于事。從前的哥哥當然可以,可那樣的哥哥早已不在了。
他怔了片刻,突然擺出經年前那種憂傷的神色。而我已不再被他觸動。
我說過,自此以后,我們兩不相欠。
我跑到學校閑逛,覺得精神越來越扛不住。我來到曾經和季青空偶遇的圖書館,聽到學校廣播站里如常地放歌,不自覺地又想起過往的詩:
今年花落顏色改,明年花開復誰在?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我疲倦地吐了口氣,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