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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夠永遠走在一起，至少還是留一個回頭的余地。我希望你回望的時候，我留給你的都是光輝發亮的回憶。

我泣不成聲。當然了，青空是唯一一個從未讓我失望過的人。

他笑了，笑容破碎。

就算在夢里，我也是愛他的。

季青空的身影逐漸模糊，天地間換了一副戎裝。又是我站在雪山之巔，山腳下是大片大片的卡薩布蘭卡花，間雜著黃色的風信子。老婆婆第二次和我接觸。她叫我，星秋，下來。

卡薩布蘭卡花還在旺盛期，朝氣蓬勃。婆婆神色憂郁地問我，星秋，你知道黃色風信子的花語么？

什么？

我很幸福。青空是告訴你，他不會怪任何人。

我皺著眉頭說，可是他死了。死人不會有幸福。他不怪是因為他善良，可是我沒有他的氣度。

我聽到婆婆她蒼老的聲音，她說，你終于還是走到了這個境地。所有你愛的人都會同你不歡而散。這就是宿命。

但我不想認命。

你可以不想，但你不得不。

婆婆，你早就知道青空會死的對嗎？

不只是他，還有杜詩雅、吳望均，甚至不只是他們。操縱夢境的能力不是誰都可以駕馭的，要內心純正之人。如若心思不當，那么你每用一次都得獻出祭品。你可以觀察別人的夢，可是如果你在別人的夢里做手腳。你在夢里殺了你父親，代價就是你母親必須死來祭獻。你偷了黃露的錢給張月，代價就是張月會粉身碎骨。

我慘然一笑。那么青空呢？他是這樣善良的人，你也狠心么？

星秋，你忘了那個眼鏡店的女人？你幫她是出于好心，可榮廢興衰都是有其中定數的，你對她的幫助就是讓她不勞而獲。違反了自然規則，就必須有人為你的行為買單。

我最后一次操縱夢境是改造受賄人員的夢。婆婆，那這次，是……誰？

沈落雪。

我的世界轟然崩塌。為什么，為什么是我？為什么你要把這種能力給我？

星秋，你忘了當初是你求我給你的？你當時還是心明如鏡的男生，我以為你只是想利用它制服你的父親，幫你哥哥。母親脫離苦海。我沒想到你會用如此極端的方式。

心明如鏡？那青空不是更好的人選嗎？如果你把特殊能力給了他，所有的悲劇都不會發生了。

星秋，其實青空就是另一個你。初中時代的你們有著同樣纖塵不染的心，給了誰都一樣。但你為了自己能過得好一些，拼命地保護身邊愛的人，反而你的自私讓一切事與愿違。青空卻長成了脫俗的少年，他不會笑臉迎合或冷眼旁觀。所有的事都早已注定。相遇。分離。

這是我倒數第二次見到婆婆。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我都沒有再做夢。

我在夢的末端問婆婆，這是哪里？你是誰？

婆婆祥和地答，這是夢境彼岸，我是真正操縱夢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