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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校附近沒有什么大書店,很多不出名的著作都難覓蹤影。熱賣的都是明星寫真、時尚雜志,也有一些大牌作家的書擺在顯眼的位置。季青空會晃一眼那些書,但總停留在世界名著的小角落里。名著都是些無聊乏味,語言又不華麗的書,在書架上被人拿起翻了幾頁,又被放到另一個地方。但是始終沒人把它們帶走。久而久之書店的老板進貨的時候就不拿名著。
又是難得的周五下午,這是比周末更激動人心的時刻。鈴聲還沒想學(xué)生就坐不住,收拾書本裝好書包,沒幾個人聽數(shù)學(xué)老師的粉筆在黑板上摩擦的聲音。離下課還有五分鐘,教室閑談周末要怎樣打發(fā)的聲音更尖銳,還有此起彼伏的竊笑。數(shù)學(xué)老師不知是生理期到了還是老公在家里給她受氣,一甩書怒吼,再給我動看看!全班放學(xué)延遲十分鐘!
底下瞬間鴉雀無聲。
我聽得到周圍人的埋怨聲,有甚者做出想痛扁數(shù)學(xué)老師的表情。但是沒人敢采取行動。
通常這些叫囂得兇的人,都是行為上的弱者。
大家感覺度秒如年。十分鐘,換算一下便是六百年。六百年啊,小青的道行也不比這高多少。
我當(dāng)然是有心思想這些的,我周末又不回家。租的房子離學(xué)校很近,步行不過五分鐘。我可以在別人都荒廢的這十分鐘里,計劃一下周末可以干些什么。
我的余光瞟到后一排的常杉。他似乎是在看我,又似乎不是。人總是以為自己注意的人也老是注意自己。雖然我對他的注意只是希望可以拉開彼此間的距離。
十分鐘大致到了的時候,數(shù)學(xué)老師在講臺上看她的數(shù)學(xué)參考書。有人就忍不住提醒她,她的怒火還沒熄滅,可和我們耗時間她也沒好處。就拎著她拎來的包踩著高跟鞋出門。說來女老師都很奇怪,每個人上課都要帶那么一個包包,可是除了上課時接電話看到她們從里面拿出手機外沒看她們再動過那個包。那她們帶這個包來干嘛?比一比誰的包牌子更響?
全班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飛出教室。我在這個時候不緊不慢地收拾書包。自己都會想我這樣是不是為了標(biāo)新立異,顯示出自己與等閑人的對立。但我不會對這個問題深入思考,我怕得到的是我不想要的答案。
常杉也還沒走。到了最后教室只留了我們兩個人。兩個人又都是悄無聲息地收拾,讓我討厭空氣中的詭異成份。我想想還是趕緊逃之夭夭,他卻在我要走的時候開口說話了。
星秋,你還在怪我么?這一切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又能說些什么?雖然他搶走了原本屬于我的家,然而卻并不是他的錯。他在這場事故中只是一個被動者。
我是被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