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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薨逝十余載,今上想念愛子,順道赦免了前太子太傅張賀,并且恩賜其子張韶入國子監讀書。圣旨到了方家,闔府山呼萬歲感念皇恩浩蕩,可是要領旨的張韶早已經跑沒影了。方家交不出來人正一籌莫展,還是方熠提出要張卿卿代替張韶接旨,才替大家解了圍。
方家找了很久都沒有張韶的下落,最后只好再次讓張卿卿頂替弟弟去國子監讀書。
而今正是張卿卿來到國子監的第一天,沒想到這么快就跟方熠打了照面。
方熠見張卿卿望著他發愣,捏了捏她的手又重復了一遍:“可能有危險,你別去。”
出事的宿舍前圍了一圈人,除了捕快仵作之外,張卿卿宿舍的幾個人也幾乎到齊了。他們幾個人講的繪聲繪色,負責記錄的捕快筆走龍蛇,她即便不去似乎也沒有人在意。
“好吧。”張卿卿點了點頭,老老實實的站在方熠的身邊。
捕快記了好一會兒,抬頭望向大家做了個總結:“你們是說事發的那間宿舍是一間空宿舍,現在還沒有人住進去,你們幾個人是隔壁宿舍的,因為離得近,所以最先發現尸體。”
“對對對!”孔濟飛快點頭。
“那你們宿舍六個人,出事的時候全都在宿舍休息嗎?”
項萊也很熱心的回答問題:“對,我們宿舍除了顧擷歡,其他五個人都在宿舍,我們可以互相作證。”
正說著,他還指了下方燦,“這一位是安定侯家的公子方燦,方司業的嫡親堂弟。方公子出身顯赫人品貴重,總該是信得過的吧!”
其實出身顯赫跟信得過信不過并沒什么實質上的邏輯關聯。但是就沖著安定侯家的公子一條,那捕快果然態度一下子謙恭許多:“呦,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是方公子啊!小的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公子多擔待。”
方燦莫名其妙的被點了名也覺得有些窒息,但是作為世家公子,最基本的涵養還是有的。他笑了笑:“沒事沒事,諸位大人也是為了我們辦差,都是應該的!”
“那不知道當時除了五位之外,另外一位監生所在何處呢?”
“這個……”項萊蹙著眉一臉為難,“這位顧公子是我的同鄉,他這個人素來倜儻風流,之前在縣學的時候就極愛和教坊女子廝混,今晚可能……”
裴申在一邊也隱隱聽出來有些不對勁:“顧兄秉性如何裴某不知,但是監生宿娼乃是大過。項兄若非有切實的證據,否則最好慎言。若是無端攀咬同窗,只怕最后難免累及自己的名聲!”
裴申素來秉性和善,人品卻極為剛直。項萊瞪著裴申一時語塞。
方燦索性做了個和事佬,對那捕快笑道:“項兄不過隨口說說,還請您不要見怪。誡之兄說的有理,目前還沒有證據,咱們誰也不能妄下結論。待會兒等顧擷歡來了,咱們問一問他不就知道了么——誒,顧兄,你來了啊!”
那捕快順著方燦的目光看去,確實有個少年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顧懌近前停下步子斜睨了項萊一眼,之后又朝裴申躬身施了一禮:“裴兄仗義執言,這份恩情顧某沒齒不忘。”
裴申輕輕笑了下:“義所當然,顧兄不必如此。”
客套完了,顧懌兜頭就給了項萊一拳:“放你娘的屁,老子半夜就起來上個廁所的功夫,你就敢這么編排我?”
“誒,別打人啊!”捕快怒斥一聲,眾人急忙拉住了顧懌。
顧懌指著項萊問道:“姓項的,你說我宿娼,你有什么證據?”
項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聲音突然低了下去:“這話可不是我說的,你大半夜的不回宿舍,自然不能怪大家多想……我今天還見他柜子里藏著女人用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他哪個相好的……”
“我柜子里藏著女人用的東西?我還說你柜子里都是小倌用的東西呢?空口無憑,你拿出證據來啊!”
“證據,京兆府的大人們都在這里,搜一搜不就有了嗎?”
“搜就搜,誰怕誰?”
張卿卿在一邊聽得心驚肉跳。
好端端的怎么就提到搜東西了?別人那里有沒有女人的東西不好說,她這里還真的有。末了他們倆都沒問題,單把她給扯進去可算是什么事兒啊?
方燦見這場面也有些為難,遠遠望了張卿卿一眼。
他和張卿卿相識已久,一早就知道她的底細,方熠之前也曾叮囑他要幫忙照顧張卿卿,這個事情他確實不好坐視不管。
“諸位,不至于,都是自家兄弟,以后還要在一個宿舍里住上幾年呢,何必因為這種事情麻煩官大人們呢?”
顧懌搖了搖頭:“無妨,方兄!大家身正不怕影子斜,讓他們搜就是了!咱們宿舍確實離事發地最近,若是什么都搜不到最好,若是我們宿舍中真的有人與此事有關,這一次搜出來了也算是少了一個禍患!”
“……”
方燦無話可說,張卿卿幾乎要伏地痛哭。
這可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