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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也就不在做抹額了,全都做香囊,何如玉那邊也只做荷包。柳絮兒將絡子絳子這些的交給了大舅媽,小舅媽就專做手絹、抹額。她們做的那種便宜的荷包,看她們能不能忙過來,能忙過來就做,忙不過來就算了,反正便宜的荷包,柳絮兒還是放在那個小鋪子賣,她的這個鋪子,也是提高了檔次,只賣精致上檔次的。
價格定得也高,從一兩到二兩、三兩的全都有。
她忙著鋪子的事情,家里人也忙各自的事情,柳高氏那邊看何氏成天也忙得不可開交的,而且對于柳線兒的事情,確實不是很上心,這也難怪,人家憑啥上心柳線兒的事?又不是多么討人喜歡的女娃。
柳高氏少不得找人去打聽那個貨郎,打聽的也就是那樣,倒是沒聽見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柳長齊又來了幾次和柳老漢還有柳高氏商量,柳高氏就覺著實在不能耽誤了,今年一定得給聘出去!如今也沒有其他更合適的,要不……就這個吧!
柳長齊也頭疼,聽了柳高氏的話,便也答應了,回去便對來的媒婆點了頭,于是那邊就開始合八字納吉下聘請期,最后定的日子是今年的八月二十九日。
雖然有點緊張,不過雙方年歲都大了,實在不宜拖了,柳長齊點頭答應了。
柳濤回去休息了幾天就來找柳樹,柳樹就叫他在鋪子先學著,柳樹、柳林兩人全都冷眼觀察他,看看到底是人品如何的。
等柳絮兒把那個新鋪子租下了,鋪上了貨開門營業,柳樹和柳林便先過去了。因為剛開業幾天還有點小活動,買了就送一塊手絹啥的,買的人還挺多的,等忙過了幾天之后,柳樹還是回到了老鋪子,叫柳森過去跟著柳林在新鋪子,依然是一個上午去上學,下午看鋪子,另一個倒過來。
而柳濤因為沒有上學,因此一天都能在鋪子守著,柳樹便也兼著新鋪子的記賬,這個他做的已經很熟練了。
新鋪子開張一個月,就迎來了這一年里生意最好的幾個月。當然,柳絮兒也是踩著這個點開的這個鋪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別的心思
石城這段時間也沒閑著,他跟著他爹娘并弟弟石青,又去了一趟漢中府。
這一次去,是因為石謙在漢中府的朋友知道了一個酒樓要轉手,提前得了消息,于是急忙的給石謙送了消息,石謙便趕緊的過來看。
石城娘來這里,是離開漢中府時間長了,回來看看,去年的時候,石城父子來過幾回,偏巧她去年的身體一直不太好,石青又小,就沒有跟著來。
給石謙遞消息的,就是上一次石城他們住的那一家人,那家男人姓郝,叫郝繼平,大兒子已經十八歲了,叫郝克崢,小兒子才十歲,叫郝克勇,二女兒十三歲,叫郝榮榮。
郝繼平是以前和石謙一起做生意的,也是從江南到南方,這條路上販茶的,本地人,因為和石謙是老鄉,兩人在販茶的路上,自然是結交了好友,互相的幫襯著。
石謙后來得罪了知府,被迫回鄉蟄伏,而郝繼平在漢中府一直都是做著茶葉的生意。如今石謙要東山再起,郝繼平自然是大力協助。
石謙一家子來到了漢中府,依然是借住在郝家,當天石謙就帶著石城出去看那個酒樓去了。
石城娘孟氏娘家也是個從村里出身的,到了漢中府附近的漢臺鎮謀生,后來嫁給了石城爹,跟著在漢中府做了幾年的少奶奶,可惜好運不長,很快就跟著石謙回到了桃花村。
孟氏也一直希望能回到漢中府重新過上大戶人家的生活,不過石謙和石城這些年都在說,不能著急,如今再出山就要謹慎了,一次教訓已經夠了,再來一次,就未必能那么好全身而退了。
孟氏自然也是知道厲害的,因此這幾年也是按捺著自己的著急心情的。
這天住到了郝家,石謙父子出去看酒樓,孟氏在屋里換了件衣裳,給五歲的石青穿戴整齊了,這才出來往前院來,見見郝家的夫人。
郝夫人和她原本也是認識的,比孟氏還大個六七歲。孟氏來到了正房院,丫鬟看到了就笑著道:“我們太太正想著去看石太太呢!”
孟氏一笑,心想這郝夫人連丫鬟都□□的這般油嘴滑舌的。在丫鬟挑了門簾之后,領著石青進屋,迎面的郝夫人就已經出來了,笑著道:“正說著要帶榮榮去看看妹妹呢!你就過來了。”
孟氏和她互相的行禮,女人之間攀比的心隨時都有,寒暄行禮的時候,便已經互相的看過來,孟氏心里就有點不舒服。
郝夫人穿著件大紅如意紋妝花褙子,里面是一件粉紅底折枝刺繡交領曳地長裙,露出來柔軟的袖子和曳地的裙擺,頭上戴了只水鉆山茶銀華勝,閃著點點的光芒,刺眼。
膚色白皙,面皮嫩的好像才二十的大姑娘一樣,讓人懷疑擦了多少的水粉在上面。
孟氏自覺穿的并不比她差,但是這些年在鄉下,風吹日曬的,即便是再保養,肌膚也沒有那么的嫩滑了,到底覺著比不上郝夫人,她還比她年輕好幾歲呢!
同樣地,郝夫人也看出來孟氏的肌膚有些粗糙了,抿著嘴笑著,心情很好的把身后站的女孩兒叫上來:“榮榮,給你石嬸嬸行禮。”
郝榮榮于是上前給孟氏行禮,孟氏又叫石青上前給郝嬸嬸行禮。互相的行禮完畢,這才終于是坐下了。
坐下之后互相的夸了一陣對方的孩子,又說了說這幾年各自的生活,說到以前的事情,倒是都有些感慨。那郝榮榮一直坐在她母親旁邊靜靜的聽著,一句話都沒有插嘴。石城娘要是問兩句什么,便回答了,很是端莊的樣子。
石城娘對她倒是有些好感,挺喜歡這個恬靜的姑娘。和郝夫人說了一陣子話,雖然言語中也頗多的互相比較,不過大家都是極力愿意把自己表現的矜持端莊,有大家婦人的教養的,因此,倒也沒有發生什么不愉快,反而話里帶話說的都很愉快的。
她們原本以為石城爹她們必定是很晚才能回來,沒想到只一個多時辰之后,石城爹帶著石城,還有陪同去的郝繼平、郝克崢全都回來了。
因為都是早就認識的,內眷這邊互相也沒什么避諱,聽說她們都在這邊,郝繼平領著眾人便都來到了這里。
依然是一番互相的行禮,半天這才坐下了,石城娘問石謙:“怎么這么快?還以為你們怎么也得在外面吃了晚飯呢。”
石謙就笑著道:“已經定下了,因那個房東有事,吃飯便等著明天簽字畫押了在一起吃好了。”
孟氏微微一驚:“這么快?”
郝繼平在那邊笑著說道:“弟妹不知道,如今漢中府南北交通便利,經過這邊的客商云集,這種位置的酒樓可遇不可求,遇上了,能定下來盡快定下來,不然的話,就叫別人搶去了。”
石謙也笑著點頭,孟氏忙答應。她是一個婦人,這些生意上的事情向來聽相公的話,自然沒有什么置喙的余地。
大人們說話,石城便過去坐在羅漢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走了一天,忙得連杯茶都沒時間喝。
那郝榮榮看到他坐在這邊,于是從對面繞了半圈從大人的椅子背后走過來,坐在炕桌另一邊,扭著頭問他:“上一次和你在一塊兒的那個姑娘叫什么名字?”
石城微微一頓,本不想說的,但是人家只是問問名字而已,又沒必要小氣,于是笑著道:“叫柳絮兒。”
“你怎么認識她的?”郝榮榮繼續問。
石城心里皺眉,不過還是回答了:“我們是一個村的,”為免她不停的問絮兒的事情,石城先反問道:“你想問啥?還是上次那胭脂的事?說了是什么香鋪子賣的。”
郝榮榮就撇嘴:“才不是問這個咧,我看她好像還挺懂的,就問問是你們什么人,怎么這次沒有跟著來。”
石城做出恍然的樣子來,不過對和這種小姑娘聊天也沒什么興趣,對她想問的問題更是沒什么興趣,于是不再說話,把杯子里的茶一口氣喝光。
“你這哪是喝茶啊,這是牛飲,”郝榮榮嘖嘖了兩聲搖頭:“可惜了這好茶。”
石城招手叫丫鬟過來,指了指杯子:“再給我倒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