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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長貴回來這一趟,柳老漢和柳高氏也說不上高興還是不高興,那賈氏原本對他們就不孝敬,因此也沒人幫著她質問柳長貴納妾的事。
反正柳長貴的事一直都不清不楚的,兄弟們關心他問的多了,他還防備的很,這么些年之后,沒人愿意多問。
三月里,選了個好日子,柳絮兒家搬到了城里。搬家這一天,村里可真的是熱鬧非凡,原本柳長庚夫妻倆在村里的人緣就好,再加上這些年柳絮兒在村里結的人緣,村里人對他們都是頗多感激,因此搬家的時候,沒叫就來了不少人。
三兩下就把東西給搬到車上去了,一共是五輛大車,袁豪和柳長石的車自然是要用上,村里還有幾家人,都把車白借給他們用。
搬家前因為商量的時間長,因此東西準備的也充分,家里養的雞就給柳高氏養著,兔子他們帶著進城,雖然很多,但是她們做的繡活要用兔子毛,這就必須養著,還得養好了。他們宅子那邊還有棵蘋果樹,自然是柳長石照看著。
搬到了城里,東西不多,卻收拾了一個多月。
柳長庚早已經做了個大大的兔子窩,放在后院那個園子里,挨著墻一溜兒,只要勤勞點收拾,就沒什么味。
柳絮兒這一下去鋪子方便多了,搬來后把自己的屋子收拾了幾天,就來鋪子看情況。石城這幾天是跟著她后面顛顛的,簡直比他們搬新家的人還高興。
小鋪子這段時間生意比較的清淡,不過這也是過了年之后的僅有的一個月的清閑時間,過了三月,到了四月份就開始忙活起來了。
柳絮兒在家也常看帳,就算是不常來,但是鋪子什么東西賣得好還是很清楚的,啥賣不動也很清楚,最壓貨的,無疑就是那對鳳縣的人來說貴的有點離譜的棉手捂子,這幾年已經是壓了一箱子的貨了。
柳樹打開了給她看,柳絮兒都失笑了:“我居然還在做呢,手頭這個做完了,真的就不做這個了?!?
石城忙道:“別呀!這點貨著啥急?等你有時間了,咱們和柳樹或者柳林誰的去一趟漢中府!你這個鋪子規模也該擴大擴大了?!?
柳林點頭:“對呀!現在真的要琢磨琢磨啦!村里人也是為了掙錢,那交貨可是一點不含糊,這幾個月收了不少,我覺著咱們的小鋪子快要收不起了!”
“賣的不好的就不收??!啥時候賣完了再收?!绷鮾旱溃骸皾h中府再說吧,才買了宅子,哪有時間……”
石城就笑著道:“誰叫你馬上就擴大的?只是去看看,漢中府你還沒去過呢,去看看那邊的行情,回來之后可以針對那邊啥賣得好做點調整?!?
他說的也有道理,柳絮兒雖然覺著生意進展有點太快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但是去看看也未嘗不可,于是點頭:“也行啊……你帶我們去看看也行?!?
“什么時候?”石城馬上就問,笑著道:“趕在四月前最好,四月就開始忙起來了?!?
柳絮兒笑了:“也好,我回去準備準備,問問爹啥時候有空。”
柳林已經開始問柳樹:“哥,你去還是我去?要是你去,就記著看看買梳子的店鋪,還有專門賣胭脂水粉盒子的店鋪,還有……”
柳樹嗤的笑了:“你想去就去好了,給我耍什么心眼?我看鋪子,你們都去。”
柳森在旁邊一直眨巴著眼睛沒說話,此時聽見了就眼睛一亮的問:“真的大哥?我也可以去嗎?”
柳絮兒是最心疼柳森了,馬上點頭:“當然可以,你也去!”
柳森咧開嘴笑,剛要說什么,柳樹卻突然變了臉,往門口走:“那跑過來的人是四叔?!”
眾人都看過去,只看到一個人遠遠的往這邊跑,還在招手,正是柳長石!柳長石看起來很是焦急的樣子!把眾人嚇了一跳,石城和柳林幾乎是同時跳起來就跑了出去,跑到門口柳長石已經過來了,喘著氣道:“樹,你趕緊找個人去跟你爹娘說一聲,去城里那個積善藥堂,柳濤被蛇咬了!”
大家全都嚇的不輕,柳樹忙答應了一聲,急急問:“四叔,咬的嚴重不?柳林!你快跑回去給爹娘說!”
柳林答應一聲已經跑了,柳長石道:“誰知道嚴重不,大夫正給治呢,這會兒人已經昏迷了……我就是過來叫你們去找人,你們先呆著,我還是過去!”說著轉身又跑走了。
柳絮兒急忙的道:“大哥,你趕緊帶點錢過去吧!我和森子、石城在這邊看著,萬一要是用錢啥的……”
柳樹點頭,急忙的轉身去柜臺拿了五兩銀子,急匆匆的跟著出去了。
柳森嚇得臉發青,急急問著:“那蛇咬了,三哥是不是……西村那邊一個人被蛇咬了,沒救活……人都死了?!?
石城道:“那得看咬他的蛇是啥蛇了,要是毒蛇……也有救!”石城跳出去門去追柳樹。
柳絮兒知道他大約是想到了什么蛇清的辦法吧,不過誰知道這個時候的大夫咋治蛇咬的病。
憂心忡忡的她和森子在這邊守著店鋪,希望早點得到沒事的消息,可是偏偏的去了的人就一直沒回來,連石城也不見人影,柳長庚和何氏更是沒到這邊來,下晌的時候,柳絮兒看看也沒啥生意了,于是和森子兩個費勁的關了店鋪門,又拿了五兩銀子,直接來到了積善藥堂。
來了一看,全家都在這邊呢!柳長庚和柳長石正蹲在門口說話,柳長齊抱著頭蹲在不遠處,柳樹柳林和石城正在聚一堆兒說話,森子喊了一聲:“爹!”
柳長庚抬頭看,急忙站起來過來:“你們倆咋來了?鋪子關了?”
柳絮兒點頭:“關了……咋樣啊爹?”
柳長庚頓了頓才搖了搖頭道:“好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咋,反正還回了一趟村里,叫了個抓蛇的人過來……”
“叫抓蛇的干啥?”柳森問道。
石城已經過來了,道:“看看咬柳濤的是啥蛇,毒性強不強?!?
柳絮兒輕聲問道:“還沒醒嗎?大夫咋說的?”
石城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那邊抱頭蹲著的柳長齊,壓低了聲音道:“沒醒,大夫也沒說啥……哪有時間說啊,一直在救人,傷口隔開了,血也擠出來不少,好像也沒別的辦法了,這會兒又發燒了?!?
柳絮兒愁得皺著眉頭:“咋咬的?是去溝里弄木頭?”柳濤這兩年一直做著胰子盒,也給他們家增加些收入,柳絮兒估計就是這個。
石城點點頭,沒說話。
柳絮兒心里沉沉的,她當然不希望柳濤出事,這兩年他也挺上進勤懇的,大伯家正經是個勞力,不但是干著地里的活,胰子盒也一直做著。柳絮兒也知道,柳濤其實看好鋪子的活了,想和別人家一樣,多做幾樣。不過地里的活只有他和柳長齊,也是不能撂下,因此一直只勉強維持做著胰子盒。
柳濤對于和柳絮兒家的關系,也想著描補描補,當然,長輩那邊輪不到他描補,小輩這邊來說,柳云兒卻著實把柳絮兒兄妹幾個得罪狠了,看樣子不是很好解開。
這些其實柳樹、柳林心里都清楚,他們兄弟幾個對于柳濤這兩年態度也在慢慢的改善,現如今要說起來,也沒什么心結了。
柳絮兒嘆氣,輕聲問道:“你想的那個法子……能用不?”
石城搖頭:“哪有那么簡單,咱們都不懂醫,我就是和大夫說了,大夫啥也沒說,倒是找了抓蛇的人來,把柳濤背上來的是咱們村的一個人,正好遇上了,見過那蛇的樣子,抓蛇的說了啥蛇,大夫大約就根據這個抓藥,其他的……”石城搖了搖頭。
柳絮兒只能嘆氣。石城低聲的安撫了兩句,眾人在這邊又等了大約一個時辰,已經到了戌時了,里面才有了動靜。
大夫出來了,一身的疲憊,搶救的時間也長了,手背上都是血點點,學徒趕緊的端來了水,柳長齊、柳長庚已經圍了上去急急的問著:“大夫,大夫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