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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他的手機,無法接通。在慌亂的心情中,她打開電腦。搜索相關信息的結果告訴她,他所在的城市已經在地震中夷為平地。電子郵箱內有他的一封信,時間是前幾天發過來的,里面只有三個字:“對不起!”她恨恨地想:“你不能就這樣走了呀!”
幾天之后,她輾轉聯系到了他的一位至交好友。從他那里,她了解到了一些情況。白其文以前深愛著一位叫唐玉潔的女孩子。唐玉潔與秦碧蓉長得極為相像,所不同的是她的眉間有一點兒淡紅的胭脂記。不幸的是,唐玉潔得了絕癥去世,自此白其文憂郁成疾,直到他遇到秦碧蓉,情況才有所好轉。他把一腔思念和愛戀集中在秦碧蓉身上,以期彌補對唐玉潔的虧欠。可是秦碧蓉就是秦碧蓉,她和唐玉潔盡管外表相似,性格卻是不同的。在兩人相處的日子里,他始終不能全身心投入地愛上眼前的秦碧蓉。時間越久,他越發地懷念起死去的唐玉潔了。日復一日,他對秦碧蓉的感情漸到冷漠,終至分手。那幅畫其實本來就是畫的唐玉潔,與秦碧蓉無關的。秦碧蓉這時才恍然大悟,從始至終,她輸給的對手不是那幅畫,而是白其文心中的唐玉潔。甚至于到死,他都不忘以靈魂飛越萬水千山與她死在一起……
5、毒蘑菇和平菇的愛情
在森林的深處,生長著一株毒蘑菇——夭夭。她嫵媚妖艷,披著華麗的外衣。當清晨的陽光從樹木的縫隙間投射下來,照在她身上的時候,便露出炫目的光彩。她的周圍是平凡的小草,參天的大樹,還有許多不知名的小花,當然也有她的同類——蘑菇。
她最喜歡看到蝴蝶了,不管是美麗的或不美麗的。她們擁有一雙自由的翅膀,可以飛到自己想去的地方。當她們飛過來的時候,夭夭和她們打招呼,可是她們不理她。她們只對美麗的花朵感興趣。而她,就算是再漂亮,也只不過是一株蘑菇。
夭夭常常呆呆地看著她們,如同看著自己的夢想在跳舞。可是她們終究是要飛走的。就如同天邊的云朵一樣,沒有根,注定是要漂泊的。她不喜歡身邊的小草,他們太平凡了;她不喜歡頭頂上的大樹,他們太遙遠了;她也不喜歡夜色中匆匆趕來和她約會的螢火蟲,他們雖然浪漫,卻很短暫,激情過后,剩下的是無盡的厭倦。她不知道自己會喜歡誰,也不知道將來會遇到什么,可是她卻堅守著一個夢想,那就是一定會找到她所愛的人。
雨后,空氣很清新。一股淡淡的清香從她身后傳來。她試著搜尋這清香的來源。原來是一株平菇。他的外表很不起眼,有著灰灰的色彩——他叫褐衫。褐衫很喜歡夭夭,可是他卻不敢表白。他所能做的,只是在風中望著她的背影發呆。無論什么時候,只要看到她,他就會很開心。甚至于在夢中,晃動的也都是她的影子。而她,目光卻從不在他的身上滯留。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平茹長得很高很胖了。可是夭夭還是先前的樣子,只是多了一些滄桑的味道。突然有一天,外面來了幾個人,打算把褐衫帶走。其中一個人也發現了夭夭,覺得她很漂亮,就順便把她也采了下來。
他們被帶到了一家很豪華的賓館,只是最后所停留的這個地方名字叫廚房。從這里端出去的菜都很貴,因為這只做天然的純綠色食品。至于野生的就更貴了。褐衫被放了很多珍貴的佐料在身上,變成了一道美味。
夭夭很美,可是卻從來沒有讓這么多人欣賞過。把她采來的那個人很高興地把她拿給每一個人看。那些人把她放在手心仔細地端詳,口中不斷地說出夸贊她美麗的話。他們的手在她的身上停留,撫摸,有的人還用力捏上一捏。她漸漸失去了水分,那美麗的傘裙也多了很多撕裂的口子,流出了帶有辛辣氣味的液體——那是她的血。可是他們不知道她所承受的痛苦,在他們的眼中,她只是一株蘑菇。她默默忍受著這一切,心里想既然這么多的人喜歡我,他們一定會珍惜我的。她甚至在幻想自己被陳列在名貴的盒子中的情景。而那些是聽老樹爺爺講的,據說多年前有一棵人參就曾經受過這樣的待遇。眼前吃的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也是老樹爺爺說過的話。于是她強打起精神,撐起那漂亮的裙子,強顏歡笑輾轉于每一雙手中。她期待這些人中能有一雙手把自己從這里帶走。從此之后,她就可以結束那些默默無聞的日子,讓自己的美麗在無數人的目光中重新煥發光彩。可惜這只是她一廂情愿的美夢而已——而夢終歸是要醒來的。她忘記了自己只是一株蘑菇,而且是一株有毒的蘑菇。很快,殘酷的事實擺在面前。夭夭讓他們把玩之后就被丟在了垃圾桶中,因為她是有毒的,沒有人會吃的。
褐衫只能在躺在盤子中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卻無能為力。她在眾人手中笑的時候,他能覺察出她笑容背后的傷悲。他替她擔心,卻只能暗暗為她祈禱。當她被扔到垃圾桶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了。他開始哭,不停地哭,于是盤子里就多了許多汁水——那是他的眼淚。接下來,他被端到了桌子上。有個客人嘗了一口后說:“呀!又苦又澀,不好吃。”后來就再也沒有筷子向他逼近,再后來,殘缺的他被倒進了垃圾桶。終于可以和她在一起了。褐衫和夭夭無言相擁,喜極而泣。哪怕他們僅僅只是兩株蘑菇,哪怕他們是在垃圾桶內,哪怕他們在人類眼中是如此卑微,可是現在再也沒有人會把他們分開了。
6、遭遇“溫柔一刀”
我覺得你的聲音就像美麗的水妖在唱歌,充滿了誘惑。蘇對我這樣說,我的心內頓時開滿鮮花。盡管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只能通過手機傳導過來的信號接收到。
“想象中你也是一個神秘的美女吧。有著長長的銀色的頭發,有著淡藍的眼睛和深如潭水的眼神……我常常夢到你,憂郁地站在水的中央,風兒把你的長發吹起。我想拂平你臉上的憂傷,能給我一次機會嗎?”屏幕上一行一行粉色的字跳了出來,閃爍著,可愛極了。如同童話中粉色的小精靈在排成隊伍跳舞。我醉了,恍惚中若嗅到了玫瑰的清香。雖然我和蘇并沒有見過面,可是他卻把自己的身影牢牢地深植于我的內心深處。
可惜我沒有他所形容的那樣美,我只是一名平凡的女子,每日忙碌于和各種各樣的院長打交道。蘇也是其中一位。他遠在江蘇宿遷,而我卻在北方一個沒有山也沒有水的城市。每天面對鋼筋水泥的城堡,心情也總是暗暗的灰色。直到認識了蘇,這個網名叫“溫柔一刀”的男人,生活的油畫中才有了明麗的色彩。我想也許蘇是上天對我的眷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