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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鳶可沒那么好的脾氣,先且不說眼前這位少爺長得是多么的令人倒胃口,單憑是輕浮下流這點,已經激怒了她,從來沒有人敢如此放肆大膽!
正當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得意洋洋的逼近、以為即將抱得美人歸的時候,羽鳶忽然出手了,不僅沒有閃躲,反而是很快的掠到他面前,一掌拍在左肩向上、快到脖頸的地方。
眼見著那堆肉就這么直愣愣的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揚起塵埃與碎草無數。她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避開了要害,又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力,并沒打算鬧出人命。
“少爺!”幾個家丁打扮的人也驚呆了。
“賤、賤人,咳咳……”本想為所欲為一番,沒想到在下人面前出了這樣的丑,那胖男人頓時惱怒成休了,氣急敗壞道:“給我抓住她!”
“抓住她!”聽了命令,兇神惡煞的家丁紛紛向羽鳶圍攏過來,想要將她擒住。
羽鳶顰眉,這幫人真是助紂為虐、不知死活!鞭子破空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地方顯得有些突兀,只見長鞭掃過,一圈人已經倒在了地上,捂著胸口,好幾個人已經開始吐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有王法沒有?”她呵斥,隨后揚鞭一甩,“難得的好心情又被破壞了,真是掃興,哼!”鳳眼一瞪,那幾個倒地的男人向后瑟縮著,驚恐萬分。好在羽鳶沒有要繼續的游意思。馬蹄聲似乎更加的近了,向著山道上望了一眼,依舊是什么也沒有。
“走吧。”
“是。”
丟下狼狽無比的一群人,車輪緩緩的轉動,又上路了。
“小姐,您別悶悶不樂的了,老是沉著臉,可是會長皺紋的。”見羽鳶臉上陰陰的,如萱想要緩解一下。
“沒大沒小的搜死丫頭,多嘴!”不過雖然這么說,羽鳶還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您在擔心,嘻嘻!如萱隨便講講的,小姐您風華絕代,容顏不老!”
“去。”羽鳶瞪眼,氣氛又漸漸的歡愉起來。
不過沒多久,她的神情忽然又變得嚴肅了。側耳傾聽,是如影隨形的馬蹄聲。
剛才在溪邊的時候,她就聽到了林間山道上傳來的聲響,只是被密林遮擋了視線,看不見。現在竟然越來越近,似乎快到眼前了。
山道上有一兩個過往的行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有一陣心悸的感覺,總覺得是在追趕,讓她有意識的想要避開去。
“慢些,讓后面的一人一騎先過。”羽鳶掀開車簾,對著車夫吩咐了一句。
“是。”
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那馬蹄聲愈加清晰,一點也沒有放慢,心跳也隨著加速。
很快就到了身側,擦肩而過,她終于算是松了口氣。是自己多心了吧,如果真的是來追自己的,大概不會是單槍匹馬的。
豈料就在這時,行進中的馬車忽然停了下來,猝不及防的羽鳶和如萱順勢就向前傾倒,差一點就要栽出去。
“怎么回事?會不會趕車啊!”如萱訓斥。
“小姐,有人攔住了去路。”車夫戰戰兢兢,到底是沒見過世面的。
“慢。”羽鳶一把拉住如萱,示意不要開口也不要亂動。
“來者何人?”羽鳶問。
沒有人應。
她立刻警覺起來,一手撫上腰間的長鞭,一另一只手慢慢的掀開車簾。腦海里閃過樹種可能,是眼角冷厲的絕世高手,或者根本就是冷凝楓?可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元君煊!
他在笑,不再是上次一別時的冷漠,眉目間都是極其溫柔的神色,“鳶兒,我們終于又見面了。”元君煊的聲音就像是從天邊飄來的一般,美好而飄渺。
羽鳶驚得不知該說什么好,癡癡的,下了車,向著那邊走去。但又像忽然反應過來一樣,一躍而起,向著他出招了。
這是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小姐!”如萱驚呼。
元君煊顯然也沒有料到,他下馬躲閃。但羽鳶不依不饒:“說,你是誰?!”
“鳶兒,是我啊。”他驚詫,她不可能不認得自己啊!
“不可能。四王爺應該還在宮中,還在王府中與王妃琴瑟和鳴、鶯鶯燕燕。”這語氣,怎么酸溜溜的?
“你聽我解釋,那些都是被逼無奈的!”他一邊躲避帶著怒氣的長鞭,若是被末端綴著的利刃掃到,少不了又是皮開肉綻。
“呵!”羽鳶冷笑,“天下浩大,“他”也不可能算到我會走這條路!”
“因為我說過,益州的風光很美!這是我唯一一個在你面前提及的地名。”
聽到這里,羽鳶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一瞬的失神。想要收回鞭子已經來不及了,利刃向著元君煊直直的飛過去!
“王爺小心!”如萱大驚失色,閉起了眼,不愿看見這血肉模糊的畫面。
但是這一次他并沒有躲,反而是伸出手來,將那枚異常鋒利的刃抓在手心里。在長鞭那一端的羽鳶明顯的感覺到沒入血肉的綿軟觸感。
“如果你心里有我,就一定會來到益州,煊賭的,就是這一點。”他依舊在笑,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的笑容,像是三月的暖陽,能融掉人心里的寒冰。
對面的羽鳶早已是淚如雨下,松開了手,鞭子掉落在地上,發出悶響。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撞進他懷里:“對不起……對不起……”記得有一個人曾經也是這樣,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這三個字……
“是我對不起你。”他生怕鮮血污了羽鳶的衣衫,便用另一只手將她拉進懷中。“鳶兒,總算找到你了。我已經失去了一次,若是再錯過,此生一定不會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