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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不求我?求我放過你,求我放過夏侯家?”
“臣妾求過了,就在大婚之夜。臣妾說過,為了夏侯家,什么都愿意做。”
是么?元君耀回憶著,好像她的確說過這樣的話。“哼!”他無言以對,拂袖而去。
為什么,她在自己面前,永遠(yuǎn)都是那樣唯唯諾諾,就像木偶一樣?一樣的表情,一樣的回答,沒有感情,沒有思想。他想盡辦法折磨她,可她卻沒有一點的回應(yīng)和反抗,就像是落到湖里的石頭一樣。他想要一個有趣的玩具,而不是一個斷線的偶人!她打冷凝楓時的魄力道哪里去了,可惡!
……
元君耀走后,羽鳶才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跪得發(fā)麻的膝蓋。
走到書案前,果然是一地的狼籍,都是他的粗暴留下的痕跡,散落的書本,自己的袍子。有些涼,她撿起外袍來,披在身上。然后蹲下來,默默的把散落的紙撿起來,每一頁紙都是泛黃的。那本古舊的《鬼谷子》,那里經(jīng)得起元君耀的折騰?砸到自己臉上時,裝訂的線便斷開了,書頁撒了一地,先前自己摸到的,不過是僅剩的訂在一起的幾頁罷了。
元君耀的折磨,比她想像的還要過分,肉體上的痛楚,還有精神上的凌遲,讓她最近心神不寧,總是要喝安神靜氣的茶才能平靜。這樣的日子,究竟何時到頭?
又開始思索那個問題:元君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依他繼位后的所為,他沒有任何理由放過夏侯家,因為那些曾經(jīng)依附于攝政王的家族,大多獲了罪,況且夏侯家還是親上加親。自己的出嫁,也只是家族最后的掙扎。
可是到現(xiàn)在他還沒動手。初次進(jìn)宮的那天,迎接的宮人們面上都是奇異的表情,是嘲諷,是不屑,因為她們料定了羽鳶不過是元君耀一時興起才納下的貢品,不可能有恩寵的,所以根本沒把羽鳶放在眼里。剛來的時候,她明顯的感到服侍自己的宮人,除了如萱,都是敷衍的。
但元君耀接連幾日都宿在鳳至殿,便有了傳言說他被皇后迷了心,所以不打算鏟除夏侯家了,那些宮人們又開始討好羽鳶了。
可事實呢?每一次元君耀的來到,都讓羽鳶膽戰(zhàn)心驚,無論怎么的小心應(yīng)付,總能被他挑出錯來,然后就是他的怒火。如果他真的被自己迷住了,那道是好了,至少不用忍受他的折磨吧。
他剛才說的話又是什么意思?難道自己不該請罪,而是和他針鋒相對?這樣的話,怕是見不到明天的黎明了吧,她自嘲。
無數(shù)的涌上心頭,雖然并不信佛,羽鳶還是在心中默念,倘若佛祖有憐憫之心,請指我一條明路,佑我不再掙扎于苦海之中,愿夏侯家不要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