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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蓋頭可不是讓你自己揭的。”耳旁一絲熱氣,那聲音湊得更近,微微沙啞的嗓音,讓連翹心頭一跳,耳尖漸漸有些溫熱:“為夫等了二十四年才等到洞房花燭夜能親手掀起娘子蓋頭,難道,娘子忍心,讓為夫這二十四年空歡喜一場?”
連翹一口氣沒接上,險些嗆自己一口:“三……三皇子……。”
“我倆方才已經拜過天地,娘子怎得如此見外?”連翹話未說完,被身旁人搶先一堵:“娘子該喚為夫相公,或者……云伐?”
“咳……咳咳……。”連翹只聽聞這三皇子足智多謀,文武全才,為人很是沉穩。卻不想一見面竟然就被調戲了,一口氣卡在喉間不上不下,很是難受,連她都要懷疑,這真是坊間傳聞的三皇子?
“娘子這是為何?”手上那只手終是放開了,連翹剛一松氣,卻不想,那手竟然越過身子,輕拍她的后背,幫著她順氣。連翹身子一僵,耳邊再次傳來一聲歡愉輕笑。連翹雖平日里常做男子打扮,與龍齒蒼耳幾人打鬧也是常事,可如此親近一個陌生男子,還是頭一遭,而且,面前這個,還是她的……夫君。
連翹一邊安慰自己,一邊調整身姿,可這姿勢實在是有些不利,前是少年一臉笑意,后有他一手還撫在背心,連翹完全是進退不得。
“娘子是想讓為夫先將這蓋頭揭了,還是先喝水?”耳旁又是一陣笑意。
連翹只覺得頭皮發麻,這三皇子剛拜了堂就能對她這娘子這么好?連蓋頭都沒掀過,他就知道她是扁是圓?是滿臉麻子還是傾國傾城?她不怕面黑心冷來硬的,就怕這樣笑里藏刀,棉里藏針,稍不留神就能扎得你死去活來。遇上這樣的人,要是不一日十二個時辰時時警惕,連找個收尸的人,都沒有機會。偏偏這皇家什么都不多,就是這樣的人遍地都是。
“喝水。”連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低聲回答。身邊那股熱氣一退,總算緩過一口氣,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連翹頭上還頂著蓋頭,瞧不見,這番動作完完本本的落入了那帶笑的鷹眼里。
大紅的金玉呈祥圖案眼前一閃,蓋頭下一只手遞來一只杯子。連翹伸手去接,卻不想另一只手隨后而來,將連翹的手握得實實在在。連翹一抽,不動。又被調戲了。
蓋頭下,銀牙一咬,深吸一口,狠狠得刮了一眼那手上戴著的兩枚玉扳指。嘴角扯出一個外面看不見的微笑:“三皇子~你這樣握著,彩珊如何喝水,莫不是,您,舍不得這杯水。”那語氣里似驚似疑,而后傳來嫣然一聲笑:“彩珊,還你便是。”
看你還撒不撒手。輕輕一扯,抽了回來,只是,還跟著一只手。
“娘子就算是要天上星辰,地上皎月,海底一顆夜明珠,為夫也會竭盡所能為娘子取來,娘子說這話,著實傷了為夫的心,為夫不過是想要喂娘子飲水罷了。”那調笑聲音又在耳旁響起:“先前見娘子坐轎子坐得有些乏累,為夫怕娘子端水累著,所以愿為代勞。”
連翹手上一個緊握,那杯子已經湊到唇邊,唇上一動,銀牙在其上輕輕一咬,狠狠得瞪了一眼那連杯帶手的一塊。
眼角一閃,一愣。那扳指,有些熟悉。
“娘子喝水便是,磕牙做什么?”又是一聲輕笑。
這聲音,也有些熟悉。
“你……你是……。”一聲驚呼,連翹情急之下,就要去揭那蓋頭。身旁人手上一握:“娘子,先前為夫不是說過,這蓋頭要等為夫來揭的么,你怎得又如此性急?”
連翹手上動作一僵,細聽那聲音,確實與映像中如出一轍,只是,為何這一前一后判若兩人?難道,這就是師父曾經說過的……癔癥?
‘嘎吱’房門一聲輕響,被從外推開。浮萍與小茴剛一腳踏了進來就楞在原地。眼前兩人,姿勢……太曖昧了。
“看來,這蓋頭,娘子還得再等等。”手上一松,那人退后幾步:“為夫先去前堂應付,娘子稍作休息。”
腳步聲飄像門外,剛走到房門,又側頭對著直愣愣的兩人一說:“你家小姐有些餓了,拿些吃食給她。”踏出幾步,又回頭一聲叮囑:“小心些,別被嬤嬤們瞧見。”
“嘎吱”一聲,房門又被合上。
給讀者的話:
某果愧疚。害得大家的久等了。明天加更賠罪。捂臉~~~~~~~~~~(改了下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