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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當家人和二爺今日究竟要做啥,把嫡族庶族的人都叫了來,難不成就為了這丫頭。”
“誰知道呢,莫非,是二爺想認回這丫頭了?”
“不可能,若是要認,南苑的那女人為何沒來,就只這丫頭來。”
“管那么多,我們就是來看戲的,如何都不干我們的事。”
“有理。”
“咳。”一聲輕咳打斷了底下一片低語,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到前來。”
連翹抬頭,大堂之上的正位,坐著兩人,右側藍衫的中年男子,面容五十上下,一雙鷹眼很是精明,鬢間有著些許白發。左側褐色長衫的中年人看起來已經將近六十,顎下胡須都有些斑駁,只是身型稍胖,氣色紅潤。只一眼,連翹便猜出了兩人身份,那褐色長衫的該是連府當家人連顯,而那藍色長衫的,就是當朝右相,連翹的……父親。
“到前來。”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連顯見眼前少女只是抬頭卻未有動作,便再喚了一聲。
連翹抬步,一雙眉眼緊盯著眼前兩人。從進這大屋以來,連翹那種不良的感覺便越來越濃,猜不透前面究竟有什么在等著自己,心里那種不安也隨著越發強烈。如今在連府,連翹算是孤身一人,雖然知道,即使硬來,連府也不敢真將自己怎樣,可那種被人魚肉的感覺卻不是連翹想要的。
連翹走得近了,連顯依然一副云淡風輕很是泰然的摸樣,而連益,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冷漠神情,連眉毛都沒有動過一次。連翹在看,連顯與連益也在看。
先前南苑的管家匯報,說這個小姐為人冷清,少言寡語,每月都會去城外寒山寺進香,小住半月,平日里也總是在自己院子里呆著,很少外出。詩詞歌賦不精,琴棋書畫未學,連女紅都不曾做過。除此之外并無其他。如今一見,卻是如此。只是,那神情,倒不像個不學無術的閨中女子會有的。
“你可有名?”連顯一聲詢問。連翹眉一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如此一問,是想說他連益未盡父責,還是想提醒連翹,她就是個無名無姓沒資格要連家這身份的人。
連翹不答,連顯也未說話。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堂內眾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這好戲,這樣的答案顯而易見。當年連翹母女來姑蘇時,連翹已近七歲,連益未賜名,便是不承認她的身份。大家族里最不缺的,就是是非和‘笑談’。嫡族庶族一大家子的人雖都未和連翹接觸過,卻都有耳聞這小姐是怎樣的待遇。問她有沒有名,難不成讓這個大字不識的小姐自己起嗎?起什么?連花還是連米或者連子羹?
“既然沒有。”一道聲音傳來,打破了堂內的安靜,連翹側頭,正對上連益一對緊皺的眉,那人仍舊是一臉冷漠神情:“以后,你就叫連彩珊。”
一語一出,堂內又是一陣低語。這話什么意思?這話可不僅僅只是一句名字。連彩珊也不僅僅只是三個字。這三個字在連家便是能代表一個身份,一個連府嫡族的身份,一個榮國右相二小姐的身份。連益在榮國的影響有多大,這個身份在連府的影響就有多大。
“連相。”一側,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連翹側頭,心里一驚,眉上皺得更深一分。只因,那右側首位上站起了一人,他手中正捧著一件物什。大腹便便,著一身藏青色狴汗文官服。這人連翹兩月前剛見過,姑蘇城知府,田光祿。而他手里捧著的物什,明黃鋪底,上繡兩只五彩蟠龍,兩個月前,連翹也見過,那明黃的背面,寫著兩個字——圣旨!
給讀者的話:
今天太遲了,這兩章的情緒一直把握不好,修了幾次。
明天的第一更會稍微晚些,大概是在凌晨一點半到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