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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出來,他便吩咐林福之在西院厚著,自己與皇后離開去了皇后的住處。
沈西瑤一直不漏生色,待到了住處,依舊仿若無事般為皇子溪忙里忙外,噓寒問暖個不停。
皇子溪一直未說話,只盯著她,看她如何演下去。
沈西瑤輕笑,看了看皇子溪,仍不動聲色。見他一臉陰沉的臉,她便知曉他不在一思處,將她帶回這里所謂何事。
只是她不是傻子,如何會自動送上門去挨宰?!
她順著形勢,對著皇子溪安慰道,“皇上莫要為妹妹擔憂,有神醫在,定不會有事。再說妹妹又是心慈仁善的人,老天會眷顧的。”說著,她又抬眸看了看皇子溪,見他臉色沉重,又起了些胡咋子,盡顯滄桑,又憂心道,“皇上也要顧著自己的身子……你瘦了,也憔悴了……”
皇子溪冷笑一聲,哼道,“謝皇后掛念。”他正眼看了看她,眼波犀利道,“只怕沒皇后掛念才是真好。”
沈西瑤一驚,雙目惶然望向皇子溪,哀聲直道,“皇上,何出此言?”頓了頓,她又委屈道,“西瑤做錯了什么,皇上要這般責怪?!”
皇子溪冷冷看了她一眼,又道,“你做了什么心里明白!”
沈西瑤似不可置信,美眸含淚盯著皇子溪,唇片挪動,似有說不盡的委屈。過了好半響,才道,“西瑤不知……”
“不知?”皇子溪冷哼,站起身來,似怒極了,又道,“不知朕何時會來上臺寺,便在朕之前去找一思,故意激怒朕?!不知朕深愛一思,唆使親弟朝堂以性命相要挾?!不知李妃自縊會留下那句遺言?還是不知,通州有飼養菊花烏骨雞之事實?”
皇子溪一番話,說白了沈西瑤一張柔美的臉。
沈西瑤身子顫了顫,只覺手腳冰冷,心間冒著絲絲冷意。
她失聲痛哭,直道,“皇上竟出此言?!皇上可知齊兒乃是臣妾十月懷胎而生,乃是臣妾身上掉下的一塊肉,虎毒不食子,臣妾再如何冷血無情亦不會拿自己兒子之命來做棋子,臣妾不是傻子,亦不是瘋子啊!”
皇子溪依舊冷笑。若不是月兒的死,他倒要忘了皇后是如何的神通廣大。
當年他順著母后之意娶了皇后,又順了母后之意納了李妃。李妃有個小名叫思兒,他極喜歡,這李妃又有幾分神似一思,他便專寵這李妃多年。李妃跋扈他知曉,但因只有喚著她名字時他才有喚著一思感覺,更因喚她的名不會被人看出他的真心,他才一直容忍著。他與李妃算如膠似漆,他亦喜歡有她伴著,只是寵她多年卻一直未留下子嗣。李妃自有一次身孕小產后便再不曾懷過子嗣。他其實知曉為何李妃為何會小產,亦是知曉李妃為何會一直未有身孕。
林福之曾經查過,乃是皇后,皇后在李妃身邊安插了眼線,在她的膳食里微微放了些紅花。她是怕李妃奪了她正妃之位才出此下策。
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是縱容,乃是覺得他確實虧欠沈西瑤。一思說過,“好生待五嫂嫂,五哥待她太無情。有哪個女人能忍受新婚之夜自己夫君不入洞房去別去!”
他一直銘記在心,一思覺得虧欠西瑤,他便覺得虧欠。
可如今,她卻害到一思頭上,他不能視而不見。李妃之死他本就有疑慮,如今卻全然可以真相大白。
她既有眼線在李妃處,自當知曉李妃一切動向,自當亦能知曉李妃家鄉有此雞飼養。
自當亦可唆使李妃要來此雞幫她行兇!!即除了李妃又除去一思這心頭大患。
只是未想有何喜在此,救了一思,更不想齊兒會去探監,飲食那雞。
他目光凌厲對著失神的皇后又問,“皇后還要朕問下去么?李妃如何至今無子嗣?又是如何死的?月兒又如何死的?若朕未猜錯,那個抱著月兒投井的宮女該叫雙喜,哥哥在安定候府上當差,是也不是?”
沈西瑤大驚失色。她以為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卻不想皇子溪竟什么都知曉。
她的齊兒死的冤枉,她不會饒過害死齊兒的人,殺了李妃留下那句話便是要一思死,殺了月兒乃是為齊兒報仇,若不是那小妖精,齊兒便不會去大牢,更不會吃那碗湯水!!她要一思為齊兒陪葬,她要讓她死,讓皇子溪親手殺她,如此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她故意在一思面前說皇子溪好話,便是要讓一思對皇子溪更為厭惡,如此才能激怒皇子溪,才會使他瘋狂。她要皇子溪拿出最后一張王牌討一思歡喜,她便可以利用這張王牌讓一思更恨皇子溪。
她雙目陰毒,微微泛冷,怎會讓一思進得宮來,她要用全朝大臣來逼迫皇子溪殺一思,即便魚死網破,她也絕不會放過一思。
新婚之辱,喪子之痛,失親之恨,她不要藍一思一命相抵她便不是沈西瑤!!
只是,做戲就要做全套,她怎會如此簡單就束手就擒,一思不死,她便不會死。
她極度委屈,淚一顆一顆的滾下來,哀聲直道,“皇上竟是這般看西瑤,為了一思皇妹,皇上竟這般看西瑤……”
皇子溪盛怒,他受夠了她的假模假樣,他吼道,“沈西瑤,你究竟要如何?!”
“皇上,你究竟要如何?!”正爭論時,門被打開,太后獨個走了進來,一臉盛怒只盯著皇子溪。
走近,她又怒道,“皇上,你如此逼迫皇后,予以何為?想廢后,立一思為后不成?!”
皇子溪亦沉著臉,心中怒火不安交織,難以壓下。
太后又道,“皇上為一國之君,不覺為一妖孽將國家安危置之度外委實令人堪憂么!!”
似觸動心弦,觸及皇子溪底線,他低吼,“一思乃鳳凰轉世,不是妖孽!!是一國之君又如何?母后知曉,溪為何奪帝位,成國君。若無一思,要君何用!!”
“啪”“混賬!!”雙聲合璧同時響起,傅云初雷霆大怒甩手便是一巴掌,吼道,“若要一思入宮門,除非予死了!!皇上若執迷不悟,莫怪予無情!!”
皇子溪驚懼,母后手段他知曉,只是今次,他絕不妥協。他眼中堅決,大有魚死網破之意。
傅云初痛心疾首,一絲念想閃過,黑眸高深莫測,可怕之極。
倆人相望,爭斗之意只在眼眸間,正激勵時,藍墨急切來報。
直道,“探子報,南秦玄遠帝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