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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離一思最近的秦葬首先奔了過來,問,“如何?”燈火映在他銀質的面具上發出奪目的光,然他臉上最耀眼的依然是那深不可測透著犀利的眸子,仿佛那水中月影,看得見,卻終究摸不著。
一思皺眉撫著腳,滿臉痛楚。
“太子妃可是傷了腳?”說話的不是秦葬,而是隨之而來的二月,俊逸不凡的臉上布滿了擔憂。他蹲了下來,不合時宜的伸手撫上了一思的腳踝,來回樓捏。
他神情專注,手法輕柔熟練,仿若醫者。
他靠得極近,近到一思清晰可聞他身上散著的淡香。清清淡淡的茶草香和著墨香,完美組合成極其適合他外形的獨特味道,沁人心脾,令人神往。
一思有一刻的失神,貪婪的吸食著這味道,那樣冰冷淡雅的味道啊,是那樣的熟悉,那是賀修的味道。賀修不喜香氛,卻獨愛藍茶。他喜愛藍茶那冰涼的香調,混合點辛辣,仿佛透著懾人心魄及不能解釋的神秘感,創造出清淡迷人、香氣馥郁,令人神往的醉人魔力。賀修常說,那才是真實的男人,自信、穩重又帶點神秘。
“啊……”一思痛苦出聲,“痛。”她掙扎著要收回腳,痛得快掉出淚來。
一思瞄了眼秦葬,自慚形穢。她竟為這二月公子失了神智,竟差點忘記要假借腳傷而離席的初衷。莫不是秦葬手快又靠她近,在無人在意之下用蕭捅她的背,她真要把“痛”字忘了。
二月微微皺眉,回頭看一思,淡問,“很痛么?”
一思雙目盈盈,盡顯痛楚,重重點頭道,“痛。”
二月愣了片刻,起身轉向淳于曦說道,“太子妃怕是不慎扭了腳踝,抹些藥油休息幾日便可,只是今日怕是不能再舞。”
“請殿下恕罪,臣妾掃了殿下的興致……”一思又扶上腳踝,謙卑道歉道。
“即便如此,太子妃就早些回房休息,好生休養,莫讓皇叔擔憂了。”淳于曦一臉和善,仿佛有多善解人意,只是那深潭似的眼依然犀利如劍,仿佛輕而易舉能刺透皮囊直達人心底,依然令人不寒而栗。
“謝殿下……”一思謝恩,由著馨竹攙扶,一瘸一拐的退出廳堂。
踏出水月閣,一思莫名的心跳加速,心房像是沖進了一群麋鹿,鼓動得厲害。回想二月剛才的舉動,一思便像情竇初開的少女般,不由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