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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何故要責罰他們?”一思明知故問。
淳于曦挑眉,斜睨一思,勾起一遍嘴角,笑得邪魅眾生,他說,“他們連本太子的新婚妻子都看不好,伺候不好,太子妃覺得不該責罰?他們讓本太子在此等候多時,太子妃覺得不該責罰?”
“讓太子殿下等待的是一思,也是一思自己走出院子的,這個處罰于情于理都該一思來承當。”一思依然沉著篤定,說出的話也異常平穩。
淳于曦深黑的眸子掃向一思,上下打量,又勾起嘴角邪肆一笑,反問,“太子妃真是膽識過人,這里好說也要百來號人,每人五十杖,五千多杖打在太子妃身上,那豈不成肉泥?太子妃真要一人承擔所有責罰?”
一思心驚,五千多杖,原來承當所有責罰還能如此疊加著算,好個狡詐的南秦太子。五千多杖下來,都能做莫文蔚手下的“撒尿牛丸”了。
一思笑,正視淳于曦,盡顯嬌柔也反問,“太子仁慈,不會讓新婚燕爾不到一天的妻子,大藍公主就這樣成肉泥是吧?”
“哼,也是啊,大藍公主要有傷個絲毫,尚在城內的武王藍逸武和城外駐扎的十萬大藍精兵焉能容忍。”淳于曦手握拳頭,說得咬牙切齒。想起早茶時父皇的一頓責罵,他又不免火冒三丈,憋屈得恨不得親手撕爛這丑陋的女人。
父皇也不知哪得來消息,早茶時他謊稱太子妃體弱,病著來不了時,父皇就板著臉嚴厲的責罵了他,“非要娶那大藍公主的是你,娶來就遣入偏院的也是你,你知不知大藍武王還在城內,他的十萬精兵就在城外?北方西地外域還在虎視眈眈著中原,在這非常時刻,出云,你到底是如何打算!你要將南秦小國至于何地?!”
大藍錦文帝反朝時期,整個風潮古都陷于戰亂,各地藩王個個占地稱王。也就在那時,淳于家族憑借威望而占領長江流域三省九郡富裕之地建立了南秦。到了后來,錦文帝滅了所有小藩王,唯獨留了南秦。一來是連年征戰民不聊生,軍隊匱乏,二來是南秦一直明哲保身儲存著實力,也不是輕而易舉能攻下。更因錦文帝實則并無一統江山的偉略,也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二十年。
但如今不同,錦文帝有讓位之意,而西地外域此時又蠢蠢欲動,虎視眈眈中原富足之地。如若南秦和大藍不和,那局勢又將一片混亂。
淳于曦緊握著拳,泛白根根手指節骨,眼泛凌冽,直盯著一思,冷道,“既然公主極力為眾人求情,那本太子怎能忽視公主一片好意而不允,只是公主乃嬌貴之軀焉能受罰,就由公主房里的丫鬟代之受罰。公主意下如何?”
一思驚愣,不想淳于曦會用這招,從她身邊的人著手。她房里只有風芽一人,昨晚風芽又冒死沖撞他,他恐怕也知道她們主仆情如姐妹。這淳于曦的心不是一般的毒辣,一思撰緊了拳頭,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開口,只是她不能讓風芽為她去死,她剛想說什么來阻止,風芽卻搶著先開了口。
“太子英明。是小的沒有照看好主子,錯在小的,小的愿受責罰。”
淳于曦眼波一轉看了眼風芽,再看了眼一思,翹唇,玩味一笑,大聲喝道,“還不動手!”
而后轉身,坐在高堂,拿起水杯,抿茶,觀看著這即將上演的令人興奮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