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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少爺剛剛說你沒有姓名,這是真的?”
我點點頭。
“那你有沒有喜歡什么名字?要不然叫你也是一個麻煩。”
我搖搖頭。
水詩倒是沒有不耐煩,上下的打量了我一下,說:“婉若游龍,翩若驚鴻,要不你就叫驚鴻吧?”
“驚鴻,這個名字不錯,容易記,而且有點氣勢。”想不到一個小小的丫鬟都可以這么有文采,看來辰府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
“是啊,而且配上你剛剛好,你剛剛的驚鴻一瞥可是讓我相忘都忘不了。”
“水詩姐說笑了。”
“在說什么呢,說的這么開心?”辰砂跑了進來,一點也不管這個地方是不是我們下人住的,或者說是女人住的。
“怎么,老爺子今天這么容易就放過你了?”水詩打趣的問道,看樣子辰砂是一天到晚的當沙包了。
“那還不是你的功勞嗎,一聽到我終于沒有瞎晃悠了,他也就原諒我了。對了,你們剛剛是在說什么?”辰砂不愿意多提及跟辰老爺的事,轉移了話題。
“說你壞話呢。”
“是嗎?那我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辰砂朝著水詩伸出了魔爪。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剛剛在想名字呢,你覺得叫驚鴻如何呢?”
“不錯不錯,想不到我們家水詩還能夠相出這么動聽的名字,真是難得。”
“看來我剛剛不應該在老爺面前說謊,這下我就去跟他坦白,老爺一定會原諒我的。”
“你還等什么,快跑啊,母老虎要現形了。”辰砂拉起我的手,立刻跑了開去,我嚴重的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嗜好呢。
我本來還打算多欣賞一下她們之間的精彩對話,因為辰砂好像對水詩無可奈何一般,而這個辰府的人,似乎也都對水詩很恭敬,真是奇怪了,但是不可否認,看著辰砂被人欺負的時候,我心里特別的興奮。
“傻瓜,還沒有笑夠?”我們停下來了,可是我卻還不斷的笑著,這看到了辰砂的眼里,就是欠揍的表現。
“水詩姐是什么人啊,為什么你們都對她這么好?”
“這么快就叫姐了,這下你應該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善于收買人心的人,這辰府上下都讓他收買了,就我知道她的真面目,要不她這么會處處的打擊我呢。”辰砂說的一臉的委屈。
看著他這般模樣,倒也是好生的滑稽。
“驚鴻驚鴻驚鴻驚鴻……”
“干嘛呢?”
“沒有,覺得這個名字好聽,就多叫兩句了。”
“無聊。”
辰砂倒是沒有理會我的白眼,拉著我進了他的書房。“以后你就在這里幫我研磨和整理書房。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做。”
“哦。”
“你不用說謝謝?”辰砂不敢置信。
“為什么要說謝謝,我靠我的勞力干活,沒有必要還要討好你。”
“算你狠。”辰砂咬牙切齒。
我特別想跟他說,‘你要是不服氣的話就咬我啊’,不過辰砂這個人是異于常人,說我,我想了想還是算了,不去理會他。
在辰府住下的幾天,大概也都了解了一些事情。其實辰砂并不是辰老爺的親生兒子,或者說,其實辰老爺就比辰砂大了三歲。可是他們之間怎么會成為父子的沒有任何人知道。
這個辰府上下,散發著一種很融洽的氣氛,沒有太多的等級差別。
只是我來到辰府這么久,該認識的人都認識了,就是一直沒有看到那個富甲一方的辰老爺,也根本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二十多歲,竟然就已經富可敵國了,還有個同樣二十多歲的兒子,這難道不能夠成為傳奇?
再加上這個兒子還是皁國很有名氣的才子,他的臉上那都是亮堂堂的光線啊。
“驚鴻想什么呢?”我坐在秋千上,不斷的發呆,因為我的任務就是整理書房,可是辰砂這個人,號稱是才子,在書房的時間比我還少,里面的書倒是不少,可是他就從來沒有要看和要動筆的意思。所以我這個御用的丫頭自然也是非常的輕松。
當一個可以每個月都有吃有住,還能拿錢的閑人,我何樂而不為,但是有時候太清閑也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想被人說是吃白食,要去幫人家干活,可是這里的人一個個都很熱情,不讓我幫忙,還一個勁的給我好吃好喝,才幾天下來,我就已經有了不是很明顯的嬰兒肥,在這樣下去還了得。
這不,水詩美女手中端了一盆水果,坐到了我旁邊的秋千上,其實我應該控制一下自己的胃口的,但是看到那嫩嫩的水果,我就控制不住嘴饞,將手伸了過去。
“我在像以前的事情呢,想著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想著我為什么會什么都不記得了。”
水詩莞爾一笑,“那你想出來了沒有?”
我搖搖頭,有些遺憾。
“既然過去的你忘記了,那那些東西應該就是不好的回憶,你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嘛?這樣就可以了,不要去在意那么多。想了只是頭疼,說不定哪天時機到了他就會自然的想起來了呢。”
“是嗎?”我有些沮喪,“可是我總感覺自己好像缺了點什么似的。”
“不要想太多了,今天少爺說要去泛舟,你等下好好去準備一下,我們今天好好的整蠱一下少爺,他最怕就是跟我們去泛舟了,這次看來是怕你太悶了才給這個面子,我們可要好好的把握機會呢。”水詩一說到可以玩辰砂一臉的興奮。
我記得第一天來的時候她說辰砂是長不到的孩子,現在看來,她也不是長的很大。
“好。”正如水詩所說的既然想不起來,就不去想了,做人要活在當下。
……
“驚鴻,過來。”
船只上,辰砂在矮幾上喝著酒,水詩在一旁彈奏著古箏,這樣的一幕看上去似乎很是愜意,可是在我看來,卻感覺很無聊,一定新鮮感都沒有。辰砂或許是看到了我這個模樣,喚了我坐到他的旁邊。
“干嘛?”我有點不耐煩,原本以為出來了就不會那么悶,但是這下卻感覺很悶很悶。
“怎么悶悶不樂的?”
“不知道啊,就是覺得這樣很沒勁。”
“那怎樣才算有勁?”
“應該……”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船身就劇烈的晃動著,誰還會理會我有什么想法。
“快出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辰砂抱住了我,不至于讓我掉下去,但是現在的這個姿勢卻有些曖昧。
“少爺,是皇上的船‘不小心’撞上了我們的船,他說特意過來賠罪呢。”水詩出去了回來便說道,而且特意將‘不小心’幾個字說得比較重,一聽都知道那這個‘不小心’肯定不是‘不小心。’
還沒等辰砂說話,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已經從容的走進了船艙。他的身邊還站著一位嬌媚的女子。
辰砂看到了他們之后,只是很普通的彎腰,說:“草民辰砂叩見皇上,皇后娘娘。”
原來她們就是那天我在街上看到的皇帝和皇后,而那天的那種痛,在看到了他們之后,又一次涌現。我全身的血液不斷的涌上了臉頰。全身不斷的顫抖。
“驚鴻,還不快點見過皇上和皇后。”
“我不。”聲音很小,但是卻可以讓船艙里頭的人都聽得清楚。“皇后只有一個,皁國的皇后只會有一個,不是她,不是她,你騙我。”
“驚鴻,你怎么了?”眼見我突然的失常下來,辰砂和水詩都有些害怕,雖然他們可以對皇帝和皇后不是那么恭敬,但是我剛剛說出的話,那就是大不敬,估計連殺頭都很有可能。
可是那話出自我的內心,似乎只是看到了那個貌美如花的皇后之后我就已經不受控制的說了出來。說完之后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煙兒,你是煙兒?”皇帝抓住了我的肩膀,不斷的晃動著,表情也十分的夸張,和他剛剛給人的那份從容和鎮定完全的不相同。
“不,我不是。”
“那你怎么會知道這句話?”
“我不知道,對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看著皇上幾近抓狂的模樣,我害怕了,卻生生的躲到了辰砂的身后,試圖可以找尋一點點的安全感。
“皇上恕罪,驚鴻她沒有見過世面,平日里我也太過寵她了,所以才會令他口不擇言,皇上皇后娘娘見諒。”
皇帝那里還理會得了辰砂,一把推開了他,將我緊緊的擁入了懷中,心痛的說:“煙兒,我是戈陶啊,你看看我,我知道一定是你。”
“不是,我是驚鴻,你快點放開我。”被他這樣抱著,我連氣都闖不過來了。
“皇上,原來你的心里一直都有她?她已經死了你知道嗎?你這樣對臣妾很殘忍,既然你不愛我,既然你只是把我當替身,為什么還要娶我?我寧愿不要這個后位。什么都不要。”皇后看到了我們這樣也開始嚶嚶哭泣了起來。
本來船艙就比較擁擠,這一回這么一鬧騰,倒是亂了起來了。
“皇后,你應該知道的,朕從來就沒有愛過你,你也很清楚,娶你,只是因為皁國需要,娶你不過是為了滅了玉董國,娶你不過是為了讓月影國不再有任何能力可以與朕抗衡,娶你不過是為我彌佤族報仇雪恨,這些你從來都很清楚,又何必再問?”戈陶放開了我,表情冰冷的看向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