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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不遠處立了一塊石碑,從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這里是皁國和玉董國的交界處,來來往往都是一些路人。
我沒聲好氣的看著坐在對面真用著折扇輕輕的為自己扇風的人,“喂,你說的我三回樓沒有的東西就是這里?你要吃一個包子竟然帶我騎馬,跑了這么大老遠?我說你比女人害喜還想吃了吧你?”
狠狠的用著筷子筷子戳著眼前用竹編的盆子裝著的兩個包子。兩個這樣的破包子,竟然就好意思瞎耽誤我賺錢的時間,我看這個玉彬魄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大老板,你的蛋糕是好吃,可是天天吃也會膩,吃膩了,再來吃吃這個包子,你不覺得這是人間美味嗎?而且這個確實也是你那‘三回樓’里面沒有的。”玉彬魄說的一臉無辜,好像我真的是多么的去冤枉了他一個樣。
被他這么一說,我好像覺得說得也是有點道理,畢竟蛋糕這個東西再怎么做到低糖低脂,吃多了還是會膩,被他這么一說,反正來都來了,我又能怎樣呢。
被他害得我連續幾天沒有睡好覺,總不能連吃飯都要受罪。拿起那個被我戳得有點面目前非的包子吃了起來。
“怎么樣?”玉彬魄滿臉期待的看著我,好像這個包子是他做的一樣。
“四個字。”我給了他一個白眼。
玉彬魄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滿意的說:“一定是,太好吃了。”
“不外如是。”
玉彬魄一臉的不服氣,“你這個人怎么就這么不知道欣賞?”
繼續面無表情的啃著我的包子,其實這包子味道還是可以的,但是我不想再他的面前表現出來而已,以后有機會買幾個回去給狗子他們幾個吃,就當做是獎金好了。
玉彬魄突然看向了一個地方,久久的出神,我的手放在了他的面前晃悠了好幾下,他才反應過來,可是還沒有等我問他發生了什么事,他就放下了自己咬了一半的包子,對我說:“你先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你去哪里?”
“男人的問題。”玉彬魄依舊笑著,但是這一次沒有了那種戲虐的意思,倒是顯得有些急促。
這個人看著還人魔人樣的,怎么就這么臟,吃到一半就……我扔掉了手中自己吃剩下的包子,什么吃的胃口都沒有了,想想都覺得惡心,只好拍拍手,等著他回來。
“走吧。”玉彬魄大概過了十多分鐘才回來,直接丟在桌子上一錠銀子,把我給扔上了馬背。
這樣一系列的粗魯動作把我的骨頭都給磕疼了。“喂,你這個人,可不可以不要這么雷厲風行?”
“玉彬魄,想要去哪里啊?主人早讓我在這里等你多時了,今日,你就算插翅也難飛。”一隊的黑衣人騎著馬匹,擋住了我們離去的道路,看著他們一個個大白天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樣子,我想,一定就是來者不善,這大清早的就看到刀光血影,也真是太不吉利了。
“就憑你們,是不是也太過小看了?”玉彬魄冷笑的說著,這是第一次我從他的笑容之中也同時看到了殺氣。
原來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就感覺他的笑容里面好像總是掩蓋了什么,這下我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他一直就是用著他戲虐的笑容掩蓋住他那股與生俱來的殺氣。
“喂喂喂,你們要殺他對不對?那你們先等等讓我下來,我跟這個人不熟的,你們不要濫殺無辜了。”從遇到這個玉彬魄之后我好像就沒有遇到什么好事。現在人家仇家找上門來了,那也是自找的。
我還是離得遠一點好了,小命要緊。
“單老板,你也太不講義氣了吧?”玉彬魄有點責備的看著我,任誰也看得出,他這是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的表現。
我想要從馬背上遛下來卻被他牢牢的給抓住了,一點都動彈不得,“好好的坐著,看我怎么贏了這些人吧。”
“我到一邊看著也是一樣的。”我一臉的欲哭無淚,要知道,刀劍無眼,捅不到他把我給捅了的話那可怎么辦是好啊?
玉彬魄自然沒有理會我說的話,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薄如蟬翼的劍,瞬間和所有的人開戰了起來。
如果我現在的位置是在茶樓里的話,那還好,我當做看免費的現場武打片,可是現在我身臨其境的,哪里還能有什么看戲的興致,只能夠緊緊的閉著眼睛,等待著血腥的一刻快點過去。
“啊……”我的臉上漸到了一抹帶有溫度的血液,甚至有一滴還跳到了我的嘴里,那種血腥的惡心味,讓我的胃翻江倒海。
“有我在,你叫什么叫?”玉彬魄不耐煩的說著,怕是被我如同河東獅吼般的嗓音給震住了。
“你還好意思說,沒事帶我來這里吃什么包子啊,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人家好端端的現在都想要過平靜的日子了,想不到就攤上了這個該死的藍眼睛妖孽,要是我今天的小命就在這里嗚呼了,那是多么的不值得啊,那銀號里面的銀子我都還沒有花呢。
“我就知道,我不應該那么貪財,我就知道我不應該收了你那銀子,我就知道我遲早會因為貪財而死在這個錢上,可是我沒有想到會來的這么快,那錢還給你,我不要了。”
“死女人,給我閉嘴。”玉彬魄怒吼了一聲,阻止了我繼續沒完沒了噼里啪啦的廢話。
被他這么一吼,我就算在委屈,再害怕,也只能夠抿著嘴唇不說話了,小命要緊。
可是那些黑衣人卻抓住了我們辯駁的這個空擋,對著玉彬魄的心臟刺來,玉彬魄雖然速度快速的避開,但是對方的劍還是刺進了玉彬魄心臟旁邊的位置。
流出來的血液竟然是黑色的。
看來這些人是一定要取了他的性命。
玉彬魄知道自己現在受了傷,肯定寡不敵眾。也不至于那么笨蛋的打算拼死到底,拉起韁繩,策馬快行。
“錯了錯了,那邊才是會皁國的,這個是要去什么玉董國的。”我好心的提醒著,此時這個人已經朝著回‘三回樓’的反方向跑了。
“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多話,又這么笨?”玉彬魄充滿了責備的聲音漸漸無力,“那些人既然是有備而來的,恐怕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守候在‘三回樓’的門口的,如果我們回去的話,那只是自尋死路。”
“這些人連‘三回樓’都知道?你這個該死的妖孽,害人不淺,你自己得罪人就算了,為什么還要連累我,連累了我的‘三回樓’,狗子和小美小麗小楊小陳他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要是那么喪心病狂的人等不到你們傷害了他們怎么辦?”馬兒快速的前行著,我的人也隨著路途的顛簸而一上一下的晃動著,仿佛下一秒都會被甩下馬背,而我說話急促的聲音也喝著迎面而來的風兒變得吃力。
“你太過多慮了,他們沒有那么弱。”玉彬魄冷笑的說著,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不忘擺出他那副瞧不起人的姿態。
“什么意思?”就算只是簡單的四個字,也必須是吼出來才能夠聽得到。可想而知現在的馬速有多快,而從來都不贊同冒險的我這一次卻真的巴不得馬兒可以再跑快一點,可以甩落后面的那些追兵,要知道這樣跑掉了還有救。可是如果被他們追上了,那就是必死無疑,還是忍一忍吧。
“沒什么,你這個女人趕緊給我閉嘴。”玉彬魄顯然已經沒有了耐性和我說話。
我也負氣的閉上了嘴,只要一到安全的地方,我就立刻回‘三回樓’,才懶得搭理這個人。
馬兒繞著樹林跑了好遠好遠,遠的我都不知道眼前的景象到底是哪里跟哪里?
終于,馬兒因為跑得太急,加上承載不了我和玉彬魄兩個人的重量,前腳一個彎曲,我們兩個人雙雙的被甩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圈。
等我從痛的感覺回神過來的時候,馬兒早已不知所終。
不是吧?這個馬兒比我還沒有義氣,這個時候跑不見,在這個我連面子都叫不上來的地方,這不是存心要跟我作對嗎?
“玉彬魄,玉彬魄……”我吃力的站了起來,喊叫著玉彬魄的名字,尋找著他的蹤影。
“在這兒你,還沒有死,你不用高興那么早,想要去跟情夫在一起。”
“神經病,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拖著疼痛的身子走到了他的身邊。“這里到底是哪里,馬兒跑了,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扶我坐起來。一時半會,他們應該還沒有辦法追上來。”我扶著玉彬魄坐直了起來,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用著他沾滿了黑血的手交給我,斷斷續續半死不活的樣子說:“你先走,有路就跑。能跑到哪里就跑到哪里,他們的目標是我,但是如果發現信不再了我的身上一定也會去找你,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等你安全了的時候,就將這封信交給玉董國國王。”
“既然知道有了這封信我會很危險,你還交給我,存心想我死是不是?”我將信推了回去,再說了,我憑什么要幫他這個忙。
“單老板啊,你怎么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錢?”玉彬魄苦笑,看穿了我的心事,“我現在都要死了,我也沒有辦法天天去你的三回樓里吃吃喝喝,才住了幾天,銀號里的錢就都是你的,不是更好嗎?”
這帳算起來,好像怎么算都是我贏了,可是總是感覺有哪里不太對頭一樣。
“快走吧,有我在這里善后,你應該可以安全的離開。”
“你確定你現在還死不了?他們不會追上我?”我把信放到了自己的衣服里。
玉彬魄欲哭無淚。“你如果再不走我就不敢保證了。”
如果他可以托得住那些人的腳步的話,那我的小命就算是保下來了,一個人死總比兩人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