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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若是晚了一步,皇子有任何的差池,我為你是問。”
見我真是懂起了的樣子,雖然我現在只是一個被軟禁了的皇后,但是他依舊不敢怠慢,只好小跑步的跑去找戈陶。
可是我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等來的是一句現在他要批閱奏章,盼來的是一句有事以后再說。
“大寶,你當我出去一趟。”
“娘娘,這樣是公然違抗皇上的旨意……”
我瞬間變得毫無風度。“我的孩子就要死了,我管他什么圣旨?”
“是。”大寶見我如此憤怒再也不多說什么,拉著我的身子破窗而出。
“娘娘,你不能進去……”
“讓她進來吧。”
戈陶穿著龍袍坐在書桌前看著奏折,明明知道我的到來,他始終沒有抬眼看我一下。
“戈陶,我想要去月影國。”
“你認為你從這里到月影國回來他還有救嗎?”
“就算救不了,我也算是試過了。我虧欠他的太多了。”
‘啪’……奏折被他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戈陶離開了書桌,走到了我的面前。
“煙兒,我愛你,帶不代表我可以愛他的孩子,我更沒有那么大方,可以看著你為他的孩子失魂落魄。”
“他是我的孩子,你如果不幫我,我一樣可以出去,但是我不愿意這么做。”
“其實,想要黑珍珠并不用卻倒月影國。”
“什么?”我欣喜若狂。
“你要的黑珍珠在這里。”戈陶如同變戲法一般的拿出了一顆黑色的珠子,難道這就是黑珍珠?“當日我救下了月影國國主一命,這剛好是他回贈我之禮,可是,我為什么要用它來就拓泉的兒子?我為什么要用它來救那個讓你受驚折磨的男人的兒子?”
“戈陶,如果你不救,那你跟拓泉又有何分別?”
“我只問你一句。為何要生下這孽種,為何要騙我?”戈陶緊緊的捏著手中的黑珍珠,我倒是擔心他是否會將黑珍珠給捏成粉末,畢竟這樣的功力,我前幾天才在拓辛那兒見到過。
“你我之間就真的沒有一點信任可言了嗎?”
“煙兒,我給過你機會向我解釋的。”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應該跟我解釋一些什么?我自問,如果你我二人的信賴度足夠的話就根本沒有必要解釋,但是現在看來,我們似乎還是欠缺了一點火候。”我微笑的看著他,眼里盡是釋然。“戈陶,救他,把他當做你的孩子養活,但是我并不適合做這個皇后,你也沒有必要為了我而和朝臣反目,讓這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被別人得了好處。”
“煙兒,我說過,打下這個江山便一半是你的。”
我無所謂的一笑,就算戈陶愿意,他的那些狗頭軍師肯定不愿意吧?我的身份從平陽王妃變成了前朝妃子,自然也就是見證了一朝的滅亡。
紅顏禍水的稱號更是當之無愧,戈陶又一再的因為我,而拒絕各地送來的美人,難保那些個大臣會有異議,我也被推向了風尖浪口,那些迂腐之人找不到任何的借口,肯定就會拿我開刀。
當年拓泉封我為妃子的時候不就是費勁奏章了嗎?如今拓泉敗了,他們也就說是因為我這個妖女的原因了。我又放過了拓泉,卻沒有人知道我手刃了拓泉,所以戈陶現在面臨的問題不也很棘手嗎?
“如果你真的為我好,那就救他,放過我。”
“你最好考慮清楚了再說,現在我的話說下去就是圣旨,而你要的,我都會給你,煙兒,你……”
“我考慮清楚了。只要你救他,我隨便你處置,我想皇上現在也需要給諸臣一個交代吧。那就將我交出去,但是請你再給我一天的時間。這一天中,讓我做完我想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好,我答應你。”戈陶點點頭,背過身去,我看不到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似乎每一次,不管遇到的是什么樣的問題,轉身的那個人都是他。而我,只能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然后不斷的等待。
如今,我是否也真的是等得太累了?本來這次應該是我先轉身的,可是現在看來戈陶還是先我一步了。
罷了罷了,是誰轉身真的很重要嗎?說到底不都是我們兩個不管如何都不能再一起的問題。既然我從當日他離開的時候就看破了,又何須再想那么多。
一天,一天就足夠了。
看著戈陶命太醫將黑珍珠磨成粉作為藥引讓隨落喝下去,我也就了解了一樁心愿。戈陶找了一個可靠嬤嬤從今日開始就照顧隨落。那嬤嬤看起來慈眉善目也很有經驗的樣子,我也算是放心了。
在二寶的陪同下,我們提著拓泉的人頭,到了關押回藍妡的天牢。
天牢之中怕是有紅娘的照應,所以除了本身條件比較劣質之外,里面應該有的東西都有,不應該有的東西也有,根本不像是一個牢房,更像是一件閨房。
見我到來,回藍妡喜出望外的攀在木質的欄桿,隔著這道欄桿,她用著甜美的聲音對我說:“三千,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我就知道。”
一如一個小孩子得到糖果一般的興奮。
我命牢頭打開了牢門,將帶來的酒菜都擺放到了桌子上,“我今天來不是來救你的。”
回藍妡先是一愣,隨后笑著說:“沒事,反正有你在,我不會有事的。”
“你就這么確定嗎?”
回藍妡一臉自信。一派天真爛漫的說:“那當然,誰讓我們是好朋友好姐妹呢。”
呵呵,好朋友?好姐妹,回藍妡,這樣的招數已經過時太久了,為什么你還是樂此不彼的一直在用呢?
“對了三千,他怎么樣了?我聽說你放走了他對不對?那你可以不可以想辦法也把我放走,我才可以去找他。”
“你想去找他?”
回藍妡有些失神的低下了頭,說:“是啊,我以前就說過,他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那如果他已經下了地獄呢?”
回藍妡看了看我,有些不自在的笑了起來,“呵呵,三千,你又跟我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二寶,把今天的下酒菜端上來。”我笑著盯著二寶放上來的包裹,問回藍妡,“有沒有猜到里面是什么?”
回藍妡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看著我,說:“三千,你……”
“是的,我放了他,可是我又讓人殺了他。”
“為什么?你怎么可以這么殘忍?”質問的口氣非常濃郁。
“你應該知道為什么的,沒有必要再次在我的面前演戲了,打開他吧,你不是很愛他嗎?現在他可真的是再也不會離開你了。”說完之后,我突然發覺這說話的口氣好像和拓泉有點接近。
或者,一直以來,我們就都是同類人。
“哈哈,三千,我小看你了,我總以為感情是你的弱點,想不到,你狠起來,如此的不留余地。”
“這還要多謝你們教導。”
“那你今天是來取我的人頭的嗎?也對,是我害怕了那么多人,你應該來找我報仇的。”
“這里有兩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沒有毒,你選擇一杯喝下去吧,既然你說我們是朋友,那我就給你這最后一點朋友的情意。”
回藍妡不住的打量那兩個杯子,問道,“那另外一杯呢?”
“我喝。”無所謂的聳聳肩,“隨落有人照顧了,該死的人都是死了,如果你死了,我當是替那些是在你手上的人報仇,如果是我死了,你就是一個解脫,我也無話可說。看看你有沒有這一半的運氣吧。”
“三千,記得我剛剛說了什么話嗎?”
“你說的話有很多句。”
回藍妡將一杯子里的酒倒到了另外的一個杯子之中,兩杯合二為一,溢出來的酒水流到木制的桌面,只看到一陣陣細小的泡沫歡快的跳躍著。
“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說了,他去哪里我就會跟去哪里,你今天把他的人頭帶來,也就是要讓我有一死的決心,我不怨你,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說了那么多句我們是朋友,但是卻從來沒有做一件把你當做朋友的事情,今天,算是我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