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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頓時冷一片,士兵們依舊站立筆直,提高警惕,杜陵一旁觀看著這場鬧劇,他只是宰相府的一名小小食客,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說話,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紅玉,泛著光澤。明業和常思婉這兩個沒有心思顧慮的人依舊處著自己的狀態。
樓絮望著兄長,他是真的動怒了,就如同自己說要嫁給明修一樣,只是后來大哥接受了這個事實。可是如今這個提議,大哥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的。樓絮緊張望著皇后,明明已經是親家,為何還要說出這樣的話語!望著明修,希望得到一點兒解釋,后者一個安慰的眼神,似乎這事與自己無關。
“樓將軍何必拘泥,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再說哀家相信宰相也不會拒絕的。”鳳目輕挑,轉向顧興,那眸中閃著挑釁。這明隆王朝的江山必定落入我修兒手中!
自入朝以來,顧興從未受過如此大的屈辱,他拱手向著明元帝:“老臣似乎真的老了,耳朵常聽不清別人話語,希望皇上見諒!”
明元帝望著樓亦緊攬妻子,似有著一點兒失望,但是隨即面色正義,為了他的江山穩定,不得不出來阻止:“皇后啊,樓將軍與顧洺情深意重,這樣玩笑開不得。”
“皇上,哀家怎會玩笑?”皇后擺出深思熟慮的樣子,“哀家這全是為了樓將軍著想呀!”鳳目轉向蘭花,見其面色紅潤,似有嬌羞,心中大笑。
看著皇后堅持,顧洺心中憤怒,她真想站起來到那個蘭花身邊好好比比,讓眾人看看清楚,到底誰才是樓夫人!顧洺心中發誓,回到家里她要將所有的蘭花全部扔了。
樓亦面色寒冷度再次下降,但懷中的人兒,卻是一刻都不放松。他望一眼樓絮,看出胞妹為難,明修卻是不以為然,心中感慨,早就知道他們的親事是個陷阱,卻是沒能阻止!
“好了,就休息到這里吧,啟程回宮了。”明元帝起身看向別處,話題一轉,這對父女就這樣走吧。
太監總管高昂一聲“起駕回宮”,浩瀚隊伍重新整理,各人回歸到各自的位置。皇后看樓亦攙扶顧洺入轎,然后自顧上馬,從頭到尾看都不看蘭花一眼。皇后冷哼一聲,看著老漢父女,曲解意思:“皇上都答應了,還不跟著樓將軍。”蘭花和父親謝過皇后急忙跟上樓亦。
隊伍行走,開路的是舉旗的兩兩行士兵,隨后便是樓亦、顧興、明仲、明修騎著高頭駿馬,再來就是明元帝,皇后的轎子,按著身份依次排下,最后跟著的依舊是士兵。
蘭花攙扶著父親小跑幾下,跟在樓亦馬后,由于攙著父親,蘭花的步伐慢了許多,她一面擔憂著父親,一面張望著樓亦背影,行走之間夾著艱難。
明修回首看著,夾緊馬腹,輕喝一聲,追上樓亦,故意說道:“樓將軍就這樣放著他們不管嗎?那姑娘追趕可是費力呀!”
雙目直視前方,樓亦沒有回頭意思,俊逸臉龐依舊冰冷,他拉著韁繩,簡單回答:“那是皇后的事情,與樓亦無關。”
沒有想到樓亦這般回答,將全部責任推回母后身上,明修臉色一沉,張口又要說話,但是卻被同行的顧興打斷。
“二皇子有時間擔心別人不如多安慰安慰二皇子妃,這一路上,二皇子妃可是一淚洗面呀!”捋著胡須,輕松一般說著,目光絲毫未將明修放入。
明修言塞,看著樓亦和顧興駕馬前行,再看一眼身邊同行的明仲,心中十分不舒服。這個太子爺當得真是舒服,什么都有人幫,這一路下來,他倒是一句話都不用說,只要微笑就好了,那個太子的形象永遠保持那么好。明修心中一個鄙視。故意策馬超過,再回頭望去,卻見轎中常思婉探頭出來,心中一陣恍惚,還有思婉這個人呢……
娶常思婉是看著太傅的地位,和常思婉沒有感情,那些銷魂,那些溫柔不過是做作罷了……明修一生中只有一件大事,那便是登上帝位!為了這個可以不折手段……
陽光依舊溫和,灑在黃土大道之上。
浩瀚的隊伍緩速前行,嚴肅莊重。唯獨那兩個突兀的人跟著顯得有些滑稽。
隊伍到了皇宮外便分成了三路,大隊護著皇室進宮,顧興和杜陵策馬回府,樓亦帶著妻子改著騎馬,一路緩緩前行,向著將軍府。蘭花和父親依舊跟著,皇后說了,將自己許給了這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