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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搖頭，顧言眨了眨眼，淚水浸濕在枕上。稍稍頓了頓，努力不露出哭泣之聲：“洺兒，幫我倒杯水。”

“好。”顧洺起身走到桌前，還是有些擔憂，回頭看向姐姐，依舊是背對著。隱約感覺到不對勁，可終究是不好問出口，如今倆人的身份不同，不能再像以往那樣。顧洺拿起茶壺，發現竟是空的。

“姐姐，我倒外面給你倒茶，你先休息。”聽見床上的人應了，顧洺這才出門。

輕輕將門關上，顧洺拿著茶壺走下臺階，她有些煩惱。到底姐姐的事情要不要問。最近她和樓亦的關系有點亂，教她有些無從適應，光是想著和樓亦之間就已經很頭疼了，因而忘記了保護姐姐的事情。

“洺兒？”

突地一聲叫喚讓顧洺驚了一下。她抬頭，心中一跳，急忙彎身行禮：“參見皇上。”

“洺兒無需多禮。”明元帝上前一大步，托著顧洺的手將她扶起，感覺手中的小手細膩柔滑，忍不住揉捏起來，“洺兒你的手怎么這么冷？讓朕幫你暖暖。”說著抬起顧洺的手送至唇邊，哈上一口氣，輕輕揉著。

顧洺屏住呼吸，渾身害怕，她另一只手握緊茶壺，感受冰冷之意，迫使自己冷靜：“皇上不是在祈福嗎？怎么到這里來了？”使勁扭動被握住的手，希望掙脫出來。

“祈福結束了，朕就出來走走。”明元帝似隨意說著，手中緊緊握著顧洺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更加從狐裘袖中探入，輕撫藕臂。

顧洺全身寒戰，冷意直襲。顧不得后果是什么，顧洺大喊一聲：“太后千歲。”

聽見顧洺叫喊，明元帝急忙松手，轉身請安，卻是一個人也不見，方才知道上當了。回過頭來，顧洺已經跑開，心中一個邪惡微笑，好你個小丫頭。邁著大步追上去。

顧洺心跳加快，她知道自己這個小小的謊言讓皇上松開了自己，但卻不知道這個小小謊言的后果是什么。她的心中只是害怕，不敢回頭的跑著。突然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后方的明元帝大笑起來，加快步伐，這個小丫頭，看你怎么跑。

顧洺雙手撐地試圖站起來，可是雙腿竟然癱了一般，沒有絲毫力氣。眼看明元帝就要過來，心中焦急萬分，雙手一次又一次試圖撐起身體，完全沒有注意茶壺的碎片已經將手劃破。

躲在樹后杜陵四處張望了一下，看見顧興和樓亦朝這個方向走來，這才從樹后出來，裝做偶然經過一般，看見顧洺癱在地上，驚訝地張口呀呀咿咿的叫著，然后去扶顧洺。

看見有人經過，顧洺頓時看見了希望，她死死抓著杜陵的衣服，望著他的眼睛，眸子中乞求著不要丟下她一個人。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明元帝臉色明顯大變，他放慢腳步，簇立在顧洺和杜陵面前，衣服威嚴居高的樣子。環抱著雙手，凌厲地俯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