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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洺輕輕笑著,她喜歡這白玉小鈴。每走一步,聽著微微清泠聲,都會覺得愜意。周邊丫鬟彎身請安,長廊中干凈肅然,沒有一點兒裝飾的花草。顧洺覺得乏了,沒有一點兒氣力去思考如何對著樓絮解釋自己又突然來了。走出長廊,又繞過假山,顧洺就這樣沒有目地亂走,她的身邊沒有帶一個丫鬟。將軍府里的丫鬟,她不熟悉,也沒有要求尋一個貼身丫鬟,因為顧洺覺得沒有必要,她和顧言從小由著韓嬤嬤為首的一群嬤嬤帶大,身邊的丫鬟也不親近,長久下來,顧洺喜歡嬤嬤的照顧,而不需貼身的丫鬟。
驀地,一道粗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將軍,樓全去準備銀子了。”
銀子?顧洺有些奇怪,她的夫君不像是賄賂之人呀,為何要準備銀子?帶著好奇,邁著步子朝著正廳走去,攔住正面走來的管家樓全。后者行了個禮,叫了聲“夫人”。
回以一個甜美的微笑,顧洺問道:“怎么了?”
“回夫人的話,后天是太后的七十大壽,將軍命樓全準備賀禮。”樓全老練地微微彎身回答著。
后天就是太后的壽辰,她的夫君今日才準備賀禮,而且是最最通俗的銀子!顧洺望著走來的樓亦感覺有些無奈,她的夫君當真是個忠實的護國者。
看見將軍也走了過來,樓全很知趣地彎身告退。
“等等。”顧洺這次沒有向她的夫君行禮,反而先叫住管家樓全。后者聽見,轉過身來,等待著將軍夫人的下文。
顧洺抬頭,看著丈夫,帶著一點兒少女的天真,又有著一絲老練的經驗:“夫君,太后大壽只送銀子恐怕不妥吧。”
看見她攔下管家,樓亦心中就隱約感覺這次的賀禮要變得精彩一些。他看著妻子滿臉可愛,眉心的紅梅朱砂異常美麗,問道:“你覺得如何是好?”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其實心中已經明白他的妻子雖身在深閨,對于往來的送禮禮節還是知道的。
顧洺稍作思考狀態,緩緩答道:“太后本是仡簡族公主,早年因和親嫁與我朝,然而在我朝生活多年,想必沒有接觸家鄉東西。”眼珠一轉,像是帶著水一般,“夫君,不如我們送太后一些仡簡族的東西吧。”
聽著妻子有理的分析,樓亦輕點頭,只是仡簡族十幾年來天災連連,幾乎無進貢,反而需要本明隆王朝接濟,往來的經商貿易也寥寥無幾,那仡簡族的物品如何而來?
看出一絲質疑從樓亦臉上一閃而過,顧洺淡淡一笑:“夫君不必擔心,仡簡族的東西,我那里有一件。”對著樓亦和樓全驚訝的表情,顧洺繼續說道,“洺兒出生前,爹爹為我朝和仡簡族通商決策而歸,帶回一些仡簡族的物品,洺兒留有一件,現在一直還在房里收著。”
“嗯,那就交給你了。”樓亦簡單說著,仿佛這是最好的賀禮,至少比他準備銀子要好太多,這樣的送禮,他實在不知該做如何準備,往年看著眾大臣奇珍異寶,自己只是白花花的銀子,顯得有些俗氣,現在有著妻子打點,他也輕松不少。不多加思量,轉而對樓全說道,“銀子就不用準備了。”
“是。”樓全應著,這才真正離去。他們的將軍夫人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