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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道具根本沒屁用吧?」
「嚇嚇人還是可以的。」張琳回應。
「你干嘛不下山當假車禍小組啊?」我問。
「我要把營長跟火哥的姐姐救出來!」她的眼神堅定。
「但你哥不是說……」
「別跟我提他!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小看我!」
瞧她那固執的表情,看樣子是擋不住了。
突然,旁邊遠處有人輕聲喚我。
「餒!……可誠……皮嘶!」
我轉過頭去,是楊緯跟達爺。
我伏著身子挨過去:「干嘛?」
「她。」楊緯指了指張琳。
「怎樣?」我問。
「是不是那個琳喵seeu?」
啊?
「是啊……怎么了?」我不懂他們問這干嘛……
然后就看到楊緯跟達爺雙眼發直,露出驚人的表情。
這是怎樣?吃壞肚子了嗎?
「真…真的是她……」達爺幾乎要跪了。
「我的老天鵝啊……」楊緯熱淚盈眶。
「你們發什么神經啊?」
「那……那個……等到這件事結束之后,你可不可以幫個忙。」達爺偋息。
我看著他那認真的雙眼:「你說。」
「幫我跟她要簽名。」達爺低聲說。
楊緯在旁邊大力點頭。
「…………」我沉默的打量他們兩個。
然后開口。
「可以是可以,但你們幫我個忙,等等的行動中,不管怎樣都要守在她身邊。」
「沒問題!包在我們兩個身上!」達爺大拍胸脯。
「守護女神是我們的責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楊緯激動。
「……善哉、善哉,你們保重。」
說完后我又回到前線。
更多人聚集過來了,看樣子離開戰已經進入倒數。
「等等無論如何,都跟緊我。」木桐杉回頭對著我們校隊一眾小聲說。
看著他扛在肩膀上的沉沉拆鎖巨鉗,我一陣緊張的心情再度涌上。
「沒問題。」勇哥沉聲,左右手各一隻機車大鎖。
「敢在我們面前囂張劫人,等等一定給他們好看!」林毛轉起鋁棒笑著說。
我發現夏火手上拿著一根非常細長的鐵棒,目測長度約為100厘米。
他揉著手筋,表情肅殺。
然后我看向杜子凌,開口。
「那一大包是什么?」
「辣椒粉。系上鐵觀音茶節擺攤要用,我想現在搞不好派得上用場。」他說。
「哈……真有你的,小心別弄到自己。」我笑了。
就在這時,鄭子涵伏著身子挨過來前線。
「除了幾個顧車的………人都到了。」
「很好。」張楓說,他什么也沒拿。
夏火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后……看向阿鐵兒。
穿著麥當勞紅色t-shirt的身影站起,提著一桶冷掉的家庭號炸雞(從教堂地上收集起來的)跳到大馬路上,拉低黑帽舌,朝前門走去。
大家偋息看著那高大背影駐足。
橫移式的電動鐵門,開了一尺寬的縫隙。
跟阿鐵兒一樣身高的黑衣人走出來,沒戴墨鏡的他看著阿鐵兒破相的臉,皺起眉頭。一旁隔著防彈玻璃的警衛室里,兩名黑衣人雖然神色不善,但看樣子還沒有任何做回報動作的打算。
現場氣氛陷入膠著,伏著身子在遠方觀看的我們,全都心臟噗通噗通跳著。
沒戴墨鏡的黑衣人指了指阿鐵兒的身后,用連我們都聽得到的音量大聲說。
「這里沒有!」
阿鐵兒點點頭,雙手往前一遞。
黑衣人不明就里的接過炸雞,一臉困惑。這是他今天晚上犯的最大錯誤。
一個欺身,阿鐵兒將眼前的巨漢一拳轟倒。
警衛室里的兩名黑衣人大驚站起,但阿鐵兒已經閃進那一尺寬的縫隙里頭。
黑衣人操起對講機,可還沒對上口,提著拐棍的阿鐵兒已然現身。
銀豹閃燿,實而不華的血腥連續舞蹈在我們眼前上演。
「……拎老師勒!」廖小杰看呆了。
「猛猛的!」林毛讚嘆。
「不管看幾次,都很過癮啊!」杜子凌微笑。
電動鐵門發出巨大的聲響緩緩打開。
朝門內望去,百碼之遙的三層豪宅如同待宰的羔羊。
夏火率先跳到大馬路上。
「我們上!」
咱們紛紛跟著跳出,同夏火往大門內衝。
經過警衛室的時候,我聽到地上的對講機發聲:「wasistlos!!?」
眼前,陽臺上竄出一名黑衣人指著我們大叫。
幾名揮著甩棍的黑衣人從豪宅前門衝出,看到我們這人海,表情一呆。
這一恍然,銀色豹頭已然襲上。
我們所有人一邊衝向屋子前庭,一邊扯開嗓門大吼。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為了部落!!!」這一定是楊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哇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德瑪西亞!!!」這一定是達爺。
「喝喝喝喝喝喝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聲勢震天、金屬球棒光輝閃耀。
幾名首當其衝的黑衣人被打倒在地,亂棒伺候。
玻璃碎裂聲傳來,豪宅前門瞬間被穿著夾腳拖的鄉民大隊攻破。
木桐杉高舉巨鉗大吼:「照計畫行事!!」
「喔喔喔!!」我與林毛等人舉起鋁棒回應。
側旁游泳池處,幾名黑衣人現身,但看到我們混合隊五十多人朝他們衝去。
紛紛踉蹌后退,有一個還摔到游泳池里。
看來奇襲奏效了。
我們攻佔了游泳池,而豪宅內部則不斷傳出驚天動地的砸場聲與怒吼。
「后門!!!」勇哥大叫,手上的機車大鎖只剩下一隻。
籃球校隊二十二人繞過龐大的游泳池,朝后門奔去。
一棒都沒揮的我跟著高度緊繃以及亢奮的大家,大口喘氣。
然后一起停下腳步。
豪宅后門,十多名拿著甩棍的黑衣人冷冷望著我們。
「schnell!!fahrensiebittedahin!!」下完指令,一名墨綠j轉身睥睨看向我們,是愚人節那天從學校后門把我帶走的那座小山。
「你們是什么人!?」他用北京腔濃重的撇腳中文大聲質問。
我們沒有人回話,剛剛一路維持過來的氣勢被中斷了;短短這一瞬間,似乎每個人都從剛剛的狂人,變回平凡的臺灣大學生。
我左右看了一眼,深吸一大口氣。
「我!!!」我大吼,校隊的大家全都看著我。
墨綠j也是。
「夏令營!!場務組!!張!可!誠!」
全場鴉雀無聲,周遭的打斗聲陣陣回響。
黑衣人全都一臉困惑。
但我不管,你們全都去死吧…
「你們這些混帳王八蛋!!!」
我繼續紅著耳根大叫,試著將胸口悶著的焦躁之氣全部喊出來。
「快點把我的朋友還來!!!」
喊完,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全場再度陷入沉默。
「說得好。」
木桐杉微笑。
「跟上!」
說完,他往前衝去。
球棒舉起,廖小杰與林毛緊跟在后。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