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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高大魁梧的黑衣人已經倒下。
鮮血飛濺在墻上,而阿鐵兒身上的白襯衫一滴都沒沾到。
其他黑衣人看到這幕,全都停下手邊的動作。
地下室上演的惡夢劇場,節奏硬生生被打斷了。
墨綠j淡淡的看著阿鐵兒。
「一起上。」然后他說。
甩棍、手指虎出現在其他六名黑衣人的手上。
他們很有技巧的把海蕾娜與阿鐵兒圍在墻邊。
海蕾娜背靠著墻神色冷然,而阿鐵兒則是伏著身擺起架式。
一道熱汗流過他的臉頰,鮮血不斷于他舉在半空中的拐棍末端滴落。
那是染了血的豹子。
殺氣縱橫。
安靜又緊繃的對持。
雙方都沒有多馀動作,彼此彷彿都在對方呼吸間尋找動手的時機。
突然。
木桐杉拎起木椅從旁邊朝他們用力扔去。
那木椅不偏不倚砸在其中一名黑衣人的頭上。
對持的氣場被打亂了。
而幾乎就在黑衣人叫出來的那一瞬間。
阿鐵兒虎睜雙目,飛身欺近一名最靠近他的黑衣人。
怒吼、雙棍齊上。
僅僅十秒鐘之后。
六名黑衣人全倒了一地。
渾身浴血的阿鐵兒轉著手上的拐棍,意猶未盡似的。
「好像在跳舞一樣……」我不覺脫口。
一陣目瞪口呆之后,滿臉鼻血的楊緯領著大家拍手叫好。
「………哈塞克之虎?」夏火凝視著眼前的血人。
「哈塞克之虎,羅斯柴德家的御衛。你意外嗎?」海蕾娜回應他。
「是那老頭…送的?」
「沒錯。」
「………真是大方。」淡淡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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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杖的聲音與一陣鼓掌聲從門口傳來。
但不是墨綠j。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門口。
墨綠j早已恭身退到一旁了。
我感到一陣背脊發寒。
那是夏火的奧托叔叔……只見他左手一揚。
又有十多名黑衣人涌入地下室,不動如山。
「奧托·馮·貝韋倫……你這是干什么?」海蕾娜的語氣冷若冰霜。
「帶您回家。」奧托恭身。
「奧托……我應該有說過,不要再來找我、打擾我與我朋友的生活。是么?」夏火看著他的叔叔,目光銳利如鷹。
「您確實有這么說過。」奧托語態誠懇。
「那么這是?」
「在下記得非常清楚。不打擾大少爺與大少爺朋友們的生活。」
然后他清了清嗓。
「不過請恕在下直言,大小姐并非您的朋友,大小姐是大少爺的家人。我們是來帶大小姐回家的,大小姐下個月就要結婚了,現在必須跟我們回去。」
說罷,十多名黑衣人一齊上前。
阿鐵兒走到地下室正中央,悍立不動。
「就憑他們幾個?」他舉起拐棍,語氣狂妄、雙目如虎。
十多名黑衣人全都停下了腳步。
「是的。」奧托說。
阿鐵兒冷笑。
「芬里爾?維德佛爾尼爾?哼……名字是什么都無所謂,全部一起上吧!」
說完,他再度擺出伏虎架式。
只見奧托將手探進大衣內側,拿出一樣東西。
海蕾娜與夏火的表情全都變了。
「阿泰爾·伊本·阿薩德。現在命令你丟下武器。」
奧托舉起紫k徽章。
「執行。」
沉默半響。
銀色豹頭噹噹落地。
「拿下。」
轟然一聲巨響過后,阿鐵兒雙手掩面跪倒。
鮮血從他手指縫間涌出滴落。
站在阿鐵兒身旁的黑衣人,將拐棍遠遠踢開。
我們這邊所有人都表情驚駭,震驚著眼前情勢為何會有如此逆轉。而夏火與海蕾娜則瞪著那紫k
徽章,臉色非常難看。
「unm?glich!」海蕾娜嘴唇發白。
「…………heinrich?」夏火怒瞪著奧托,瞇起雙眼。
他們的叔叔緩緩走向前,一隻腳踩踏在阿鐵兒壯碩的背肌上。
「不在外地客人面前講母語,是紳士的行徑……雷奧公子。」
「說清楚!你這是在干什么!」夏火怒吼。
「奉旨行事。」奧托很有耐心的說。
夏火大步走到奧托面前。
「不可以。」
「當然可以。」奧托挑起眉毛,舉起手杖擊下地面。
兩名黑衣人走到海蕾娜面前,但沒有任何動作。
奧托看著夏火:「這一切都是為您著想。」
「你說…什么?」夏火聲音沙啞。
「遠離家主、遠離家業,遠離姐姐的婚事。在看不到羅斯柴德家徽的地方過平凡的好日子,這不就是大少爺所希望的嗎?現在,大小姐回去結婚之后,家業就有人繼承了,我能保證從今以后不會再有羅斯柴德家的人出現在您的面前………包括我。」奧托的語氣溫暖。
但那溫度之中……就是有一股不對勁的地方。
夏火啞然。
「對了,還有。」奧托看向羅慕筠,點了點頭。
一名黑衣人朝她走過去,搭住她的肩膀。
「你們要做什么!!」我與杜子凌、木桐杉同時大吼。
羅慕筠臉色發白,看著我。
這時張楓走了出來,他站到奧托面前。
「與她無關吧?」
「沒錯,與她無關。但是我從不冒險。」
「你想干嘛?」我的聲音顫抖。
「我以貝韋倫家的名譽擔保,明天一早只要大小姐順利搭上飛機,我們一定送這位同學平安無事的回家。」奧托看向我,又看向張楓。「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張楓同學。」
「請跟我來。」黑衣人說。
羅慕筠順著對方那無法抗拒的力道,走到奧托身邊。
「大小姐?」奧托探身。
海蕾娜的視線從紫k徽章收起,她看了眼伏在地上的阿鐵兒與一旁的夏火。
接著仰起那冷峻的臉龐,毫不理會身旁的兩名黑衣人,逕自走向奧托。突然,阿鐵兒的手抓住奧托踩在他自己背上的腳。
「不行………」
奧托低頭看去。
「阿泰爾·伊本·阿薩德。從現在開始解除家族賦予你的一切身份、義務,但你的父母與妻兒仍會繼續安置于家族的收容機構,并不會遣返回國。」
抓著奧托的手不斷顫抖。
「沒事的……阿鐵兒……沒事的。」海蕾娜溫言。
阿鐵兒的手一松開,奧托立刻抽身退開。
夏火與海蕾娜陷入對視。
場面沉默了一下。
「……平凡的好日子是嗎?」
海蕾娜開口。
「以前我總是不明白,為何你老是要遠遠逃開。為了找你,我去了許多許多的地方,遇到了很多事情……在經歷那些之后,我本以為我大致明白你為何要離開的。但是到了今天,找你找到了這里,還認識了你的朋友……」
說到這邊,海蕾娜看了看我以及自己身旁的羅慕筠。
「leo……你與這里這些人的互動,我全看在眼里……看到你過的這種日子,以及這地方對你的影響,我………會希望你能繼續留在這里。而且,我很確定若是換成爺爺的話,他也會這么認為。」
說罷,海蕾娜眼淚落下。
夏火則依舊面無表情。
「從今以后,雖然不能再陪著你、照顧你,但我不擔心。你現在不需要我照顧了……你有很多能照顧你的人,他們不會再讓你受傷。對我來說,這比什么都重要,你在這里過的日子……雖然美好,但絕不平凡。你要記得,無論這個世界變得如何,我……始終是跟你站在一起的。就像那天我說過的一樣。」
海蕾娜頃身,捧著夏火僵硬的臉龐。
仰起頭親吻對方的前額。
那畫面美得令人無法直視。
「起初如何、今日亦然、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