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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自己不會再醒來了，會那樣地睡過去。可是，意識還是讓我明白，我還活著。

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好幾張熟悉的臉。有爸爸，有小伍，有淑媛，有一些哥們，還有他！

我沒有力氣再去對他大聲地叫喊：“滾出去！”可是，我能夠繼續閉上我的眼睛，什么都不看見。

“小諾，小諾。”

“小諾，你醒了嗎？”

“小諾，你餓嗎？爸爸給你去買點吃的？”

“諾諾……”所有的聲音夾雜在一起，我只能無奈地輕輕皺起了眉頭。

“安靜點吧。讓他再睡一會兒。你們都出去吧。”命令式的語氣，卻把一切都看得那么透徹。我是不想被打擾，可是，我也不想剩下他在這里。

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樣，非要讓我們有著聯系。一會兒是他在醫院里，而現在，主角卻換成了我。

明知道是自己不好，是自己太過任性地開車狂奔，卻還是將一切推到了他的身上。如果不是他要搬進我家里，我也不會沖動地只想一走了之。不會那樣生氣，不會把他送給我的手機丟出窗外，不會……受傷了住進醫院。

腦袋就像快要炸開了一樣疼。

感覺有手輕輕地抓住了我的手。裝睡的我，只能一動也不動。

“哥，我知道你是醒著的。我也知道你現在不想見到我。可是……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他把臉靠在我的手上，慢慢地撫摩著。

“你知道嗎？我們分開有18年了。你也許想不到，我每天過的是怎樣的日子。”我想控制自己不去聽他的狡辯，可是內心卻還是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鼓勵著我繼續聽下去。

他頓了頓，說：“那年你來看我的時候，是我們住在那里的最后一年。看到你和爸爸的時候，我是多想讓你們帶我一起走……”聽到了他聲音的哽咽，心里莫名地疼了起來。

“我在外面一點也不好……為什么你那么狠心，不來看我。18年后，當我終于找到了你之后，為什么你還要這樣狠狠地傷害我？”

“哥……哥，哥……”哽咽變成了比較大聲地哭。我忍不住地熱淚盈眶，卻還是不愿意睜開眼睛。

他好像說累了一般，躺在我的床邊，沒有了說話的聲音，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吸鼻子的聲音。

把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想看看他的臉。才那么一點點的時間沒見，他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原本高大帥氣又霸道的他，現在，只剩下在我的面前乞求憐愛了嗎？

繼續閉上眼睛。逼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不去憐憫他，不去看他，不去想他，更不準自己去喜歡他！他是我弟弟啊！就算我不討厭他，不恨他了，他也是我弟弟。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還是……一輩子，我們都只能是兄弟！

在醫院里住了一禮拜，醫生就說我可以出院了。

這一禮拜，看著他為了我忙進忙出，看著他始終小心翼翼地遠遠地站在我的旁邊，為了不惹我生氣，看著他落寞而傷心的眼神……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對他太過于殘忍了！

可是就算不是這樣？我們之間又能夠怎樣呢？

而且，令我生氣的是，他明明知道我們是親兄弟，為什么還能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就什么都不怕嗎？

出院的時候，讓小伍把握送回了家。

雖然他也已經搬進去了，我始終讓小伍陪著我，而把他拒絕在千里之外。和小伍在一起的時候，話題還是沒有能夠繞過他。

“怪不得前陣子的時候就覺得你們兩個之間好像有什么關系，原來是親兄弟啊！”小伍一拍大腿，“呀，我怎么沒想到呢？一個是鐘程琪，一個是鐘程諾，一聽名字就像是兄弟嘛！”是啊!為什么連我自己也沒有發現呢？我怎么沒有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記起他是我的弟弟呢？

如果在一見面的時候就認出了他來，那現在，什么事情都不會發生了吧！

“小諾，你很討厭程琪嗎？”小伍一邊為我削著蘋果，一邊問我。

“嗯。”我輕輕地答應了聲。

“為什么呢？我看他對你很好啊！”小伍一臉的驚訝。

“不是他的錯。”

“嗯？”小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既然不是他的錯，那為什么要怪他呢？”

“……”突然間不知道說什么。是啊，既然不是他的錯，為什么我還要怪他呢？

“他看起來是個不錯的人呀，除了有時候蠻莽撞，可是似乎都是為了你這個哥哥！我想，在他心里，你一定占據著很重要的位置的。”

我認真地聽著小伍的分析。好像，事情就像他說的一樣。他好像是沒有錯！可是每次我看到他的時候，就會想起我的媽媽。

“等等！”突然間覺得有件事很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