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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后，四度酒吧。

“程諾啊！今天怎么沒有跟小伍一起來？”老板很熱情地過來招呼我。

“嗯。”我心情低落地坐在柜臺旁邊。

“看起來，今天要我請客，你才會開心起來么！”老板跟我調侃著，我牽起嘴角，勉強地笑了笑。

拿起酒瓶，就開始往自己的肚子里灌。可是也不敢一下子喝得太多，怕過去的事再重演。

“鐘程諾！鐘程諾！”模模糊糊地聽到有人在呼喚著我的名字。四處張望，發現了正坐在我旁邊的，爛醉如泥的他。

心疼地看著幾天不見，卻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的他，不知道多久沒有打理的小胡茬，白色襯衫的扣子也扣錯了位置，臉很憔悴。憔悴到我幾乎快認不出他！

“鐘程諾，鐘程諾！”他氣若游絲的聲音一直呼喚著我的名字，可是卻還是一直叫著，一點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情不自禁地走向他。輕輕地捧起他的臉，看著他游離的眼神，就算看見我，也沒有一下子認出我來。但嘴里卻還是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

該死！干嘛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狽！可以恨我啊，可以打我啊！為什么要虐待自己！

“笨蛋！我不就在你的眼前嗎？你給我醒醒！”整個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樣，任我搖晃著他的身體，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到底喝了多少的酒啊！該死！“一邊咒罵著，一邊用手架起他的身子。

“哦，先生，麻煩你結賬！”正欲離開，被服務員叫住。

“嗯。多少？”掏出錢包。

“嗯，加上昨天的，前天的，大前天的……總共是2萬！”什么？這家伙居然在這里喝了那么長時間的酒了！還花了那么多錢！拿出爸爸給我的卡，刷了下，有點心疼！但也心疼眼前這個，也許沒有碰上我，早就已經酒精中毒了的家伙！

“我送你回家吧。”比我高大好些的他，架在身上，還真是有點沉。

我開著車，把他送回了家。而他像個孩子一樣，安靜地在車里睡著了。看著他安靜的臉，糾結在一起的眉毛，忍不住把手放在了他的眉心。冷不防地被他狠狠地握住！

“小諾，小諾，不要離開我。”腦子里突然間像有一些畫面重疊在一起了一樣。程琪，和那個小男孩……

“小諾，小諾，嗚……”他開始無聲地哭起來，好像很害怕一樣，緊緊地抓著我的手不肯放開。

把車停靠在路邊，想要安靜地跟他相處一會兒。

他還是不斷地響夢囈般地講著話，而我，也只是在旁邊靜靜地聽著。

“小諾，你怎么會忘了我呢？我是琪琪啊！”

“小諾，我一直那么喜歡你……為什么還是要拋下我……”心里已經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各種各樣的感覺混合在一起，既驚訝又感動。他是喜歡我多久了呢？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我們，又認識了多久了呢？

“哥，哥！”突然大叫兩聲哥之后，程琪一下子昏了過去！

把車往醫院地方向開去，不管是紅燈還是路燈，心里只想著要把程琪馬上送進醫院。耳邊是一聲比一聲刺耳的剎車的聲音，和咒罵的聲音，可是我又在乎什么呢？

如果這個家伙就這樣拋下我了……那我怎么辦呢？——這是出現在我腦子中的第一句話，看到昏迷過去的他之后。

飚車到了醫院。背起他就橫沖直撞。知道讓他躺在了病床上，被送去診斷。我才像一頭瘋狂了的牛，終于冷靜下來了一樣，一下子癱倒，坐在了地上。

腦子里一片空白，其實會忍不住想到他就這樣地離開我了，可是意識卻讓我使勁地避開去想這些。保持著空白吧。

在一聲出來的一剎那站了起來，雖然腳底無力，還是一下子抓住醫生的雙臂，緊張地問著：“醫生，他沒事吧？”

“沒事的。就是酗酒過度了，對胃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你是他的家人吧，記得好好照顧他，短期內不要讓他再喝酒了！”耐心地聽醫生講完，狠命地點著頭。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他那么冷淡的。我不該把他對我的熱情當作空氣一樣！最近怎么老師這樣呢！感覺做什么都不對，做什么都是錯。總是傷害周圍的人，然后讓自己也傷心。我們都是刺猬嗎？想用刺來保護自己，所以擁抱的時候還要拿刺來防備，兩敗俱傷！

走進素得讓我有點覺得觸目和擔心的病房。他正安靜地躺在床上。臉色很蒼白，沒有一點血色。慢慢地走近他的床，坐在他的身邊。看大大的枕頭中間他的臉。頭發已經不再像先前那樣，富有光芒，而跳躍著陽光了。有幾根發絲頹然地擋住了他緊閉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