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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遇槐沒聽明白杜靈說的“傻白甜”是什么,但根據意思也猜到八成,“他不傻,你能進來?”
杜靈被噎得頓時說不出來話。
陳遇槐說:“先去看看陳錦書,剛才在外面他身上的氣息差不多都消失了,這會去看看他都接觸了什么人。”
“好。”杜靈答應下來,和陳遇槐離開住處往外走去。
雖然不知道陳錦書去了哪里,但杜靈還是會一些尋蹤的法術,只可惜沒有羅盤尋蹤準,而且需要一點主人的氣息。
還好陳遇槐剛才注意到這一點,將手里的一根頭發遞給杜靈,似乎不打算親自動手。
杜靈也不管他哪里來的頭發,將頭發吹到半空便開始施展術法,定住頭發,很快就找到方向。
如今她和陳遇槐在別人家里,不能亂動法術,只能依靠方向在院子里亂轉,轉來轉去不知道進了誰的院子。
杜靈還沒仔細打量,就聽見一道聲音,陳遇槐反應極快,拉著她避開躲在墻后。
他們這里是一條長廊,對面也是一道走廊,中間隔著一堵墻,只中間開著一個圓形拱門供人出入。聽上去似乎是兩個人在說話,語氣里盡是嫉妒埋怨。
“少爺又帶東西回來給小蠻,她有什么好的?整天冷冰冰的!誰還不是丫鬟了!說到底大家都是一條狗,真當自己是個人物?”少女語氣滿是怨毒,說話時也沒壓著聲音。
她身邊的人倒是比她聰明許多,低聲開口道:“你小聲些,要是被誰聽見傳到少爺那!你還想不想做事了?”
“我知道,也不知道她給少爺灌了什么迷魂湯,原本她的活全落在我們身上!”少女心中似乎有著說不盡的怨氣,話里話外聽上去,她對這個小蠻羨慕又嫉妒,恨不得以身替之。
杜靈發覺她們并沒有從圓門穿過來的意思,看見二人徑自直走,等人走遠了,她才轉頭和陳遇槐說話,“這個小蠻是丫鬟啊?那個陳少爺說的我以為是他媳婦。”
“她們身上也沾了一些鬼氣。”陳遇槐并不在意這些八卦消息,而是皺著眉,“先找到陳錦書。”
杜靈答應下來,二人穿過圓門,進去后是另一處庭院,又不知道繞了幾回路,杜靈和陳遇槐遇人就避開,終于找到陳少爺的房間。
他此時在屋里和人說話,但只能看見陳錦書的臉,他面前站著一名少女,和他站在一起顯得十分嬌小。
杜靈記得陳錦書比陳遇槐矮一點,杜靈只比陳遇槐低半個頭,她大概比劃了一下,發覺那名少女好像也就比她肩頭的位置高一點。
二人走近房間,沒有透過窗戶看里面的情景,只是聽見陳錦書輕聲細語說話,完全沒有剛才大少爺架勢,杜靈有些驚奇。
“小蠻,這些東西你都不喜歡?”陳錦書輕聲問。
那個小蠻的聲音溫溫柔柔,但語氣不容人拒絕,“少爺別再買這些東西了,無功不受祿,要是被老爺夫人知道了,小蠻會被罰的。”
“我不會讓娘親動你,我好不容易才選好的,你真的不看看?”陳錦書仍舊細聲,似乎怕嚇著眼前人。
杜靈聽著陳錦書的聲音,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長了多少雞皮疙瘩。
“少爺心意小蠻心領了,但小蠻不能收。”小蠻語氣還是那般堅持。
杜靈聽著覺得奇怪,剛才那兩個丫鬟對話,讓她先入為主以為是什么丫鬟爬床故事,但聽這個小蠻一直拒絕陳錦書,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陳遇槐卻皺著眉,聽上去這個陳錦書是不打算去別處了。
他也不打算繼續在這里偷聽別人說話,而是拉著杜靈離開這里。
小蠻轉過頭看見窗戶上投下來的影子,透著窗紙一閃而過,連忙走過去推開窗往外看過去,“誰?”
少女面容暴露在陽光之下,身上的皮膚瑩白如玉,一張臉看著十分小巧,眉若遠黛,睜著一雙如水帶笑的桃花眼,抿著水潤的紅唇警惕望著外面。
陳錦書看見她的動作,走過去看向外面,屋外并沒有任何人,頭頂的太陽帶著些熱意落下。
他四周環顧看向她道:“外面沒有人,是你太緊張了。那些東西你真的不收?”
聽見陳錦書的話,小蠻回過頭看他,眼中盈著笑意,“少爺若是為了小蠻好,就將那些東西收回去吧,少爺是主,小蠻是婢,夫人不會樂意看見少爺這樣的。”
她說完將窗戶重新關起來,陳錦書并不氣餒,拿出一只翡翠玉鐲,不由分說拉起她的手腕給她套上,“這樣的玉戴在你手上肯定好看,你收下這個,平時用袖子遮著也不會讓人看見,等我娘精神好些,我就和她說我們的事。”
“可是少爺,上回……”小蠻還要說什么,卻被陳錦書用手堵住嘴。
杜靈被陳遇槐帶出陳錦書的院子,剛才只差那么一點就被發現了,她只來得及看一眼,正好瞧見少女容貌,冰肌玉骨,眉眼含情。
回到住處后,陳遇槐才開口說話,“他們身上也有鬼氣,怎么會這么快?陳錦書中間遇到什么?”
“我剛剛看見那個小蠻長相,她確實很好看,怪不得陳少爺喜歡她。”杜靈說完意識到自己關注點和陳遇槐南轅北轍,咳嗽了一聲掩飾一下才開口,“不是說陳夫人最近精神不好,要不去陳夫人院子看看?”
“晚上再說。”這回陳遇槐沒有白天過去打探的打算,他默了片刻才開口,“這次恐怕會有些棘手,我能察覺到鬼氣,但找不到源頭。”
一聽要晚上去,杜靈整個人都不好了,但是這種事白天也不好處理,也就沒有提出反對。
她轉頭看陳遇槐垂著頭皺眉沉思,以為他在苦惱自己找不到鬼氣源頭,不禁安慰道:“沒關系,小師兄也不要太依靠感覺了,太過依賴也不好。”
陳遇槐有點訝異她會說出這句話,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揚起嘴角點頭,“也是。”
杜靈看他表情似乎放松下來,也舒了口氣,并希望不要第一個晚上就撞到鬼。
傍晚出門做生意的陳老爺回來,得知陳錦書帶了人回來,便問了陳錦書兩句,知曉二人只是借住不是陳錦書朋友,也就沒有再問。
因為是客,陳遇槐和杜靈被邀請到前廳吃飯,前廳里坐在桌邊的也就三個人。
上首是陳府老爺陳宏,看上去四十多歲,容貌端正,說話時臉上有些細紋,若是忽略年紀倒也是風度翩翩的君子。
陳宏旁邊是他的夫人,比陳宏看上去要年輕許多,但依舊掩不住眼角的紋路,穿著一身素色衣服,頭上的首飾也十分的素凈,溫柔和順坐在陳宏身邊。
杜靈剛才和陳遇槐順道打聽了一下,知曉這位夫人是陳宏表妹,自幼父母雙亡長在陳家,和陳宏感情頗深,后來被納為妾室,生了陳錦書后才被扶正。
陳錦書坐在他母親身邊,身后跟著的丫鬟正是下午杜靈看見的小蠻,此刻她安安靜靜站在陳錦書身后,低眉順眼看不見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