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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同出來后,發(fā)現(xiàn)祝依依他們在外等著,外面的天空還和離開的時候差不多的模樣,只有太陽掛在正中。明明過去了近兩天,實際也不過是過了一上午。
這場試煉陳遇槐帶隊,但他也不是不給其他弟子表現(xiàn)機會,是以目前為止掌門和其他長老商量后予以合格,他們可以下山歷練。
其他人都在歡呼,鏡花水月鏡中還有人沒出來,有人想留下來看其他同門的表現(xiàn)好借鑒經(jīng)驗,也有人打算先去療傷。
杜靈卻不是很明白,問陳遇槐,“小師兄,你怎么知道他沒瞎?”
“妖丹雖然可能會讓人起死回生,但治不好眼睛,而且他當(dāng)時沒有睡著。”陳遇槐回答,“他對狐貍十分嫌惡,我猜他知道那是誰,卻能毫不猶豫踢開,想必是寄人籬下許久心生怨懟。更何況狐妖從未提過自己吸食魂魄修煉,她殺人剝皮都只是為了自己的臉。我能看得見他身上的鬼氣,他在修鬼術(shù)。整個張府不見鬼氣只有妖氣,應(yīng)該是被妖氣遮掩了,而他只呆在自己屋里不出來,所以我才沒發(fā)覺。”
祝依依和衛(wèi)長青幾人過來,聽見陳遇槐的話,有些不明白,“陳師兄你在說什么?”
杜靈將剛才的事又復(fù)述一遍,其他人才明白過來。
“也就是說有兩個殺人兇手?一個殺人一個殺鬼?”衛(wèi)長青道。
姚馨聽完不禁憤恨:“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男人?”
旁邊的祝依依沉思片刻才道:“張夫人殺人他跟在后面撿尸?那他的腿傷也是假的?”
衛(wèi)長青道:“或許一開始是真的,但后來好了。”
杜靈聽著他們討論并未開口,而是看向旁邊的陳遇槐,他對于鬼氣似乎十分敏感,難不成和自己一樣怕鬼?所以才將鬼怪研究這么透徹,好百戰(zhàn)百勝?
“小師兄。”杜靈小聲叫了一聲,看見陳遇槐轉(zhuǎn)頭朝她看過來,拉著他退了幾步離開人群才問:“你是不是也怕鬼啊?”
陳遇槐聽見她的話不知想到什么,嘴角一挑,“我還以為你剛才看我殺人在怕我,原來是問這個啊。”
“你又沒殺錯人,我為什么要怕你?”杜靈眸光依舊清澈,她分得清好壞,如果陳遇槐不動手他們可能還要在里面耽誤時間。
她道:“所以你是不是怕鬼才將鬼研究這么透徹啊?”
陳遇槐聽見她過于單純的問話,瞬間笑著道:“嗯,我怕。”
他此刻微低著頭,頭頂明亮的光線在他臉上形成一層陰影,眸中含笑注視著杜靈,像是被她的話取悅到一般,神情是從未有過的縱容。
杜靈望著他的眼睛,心跳有一瞬停滯。
第12章 十二把劍 浮黎山下
杜靈以為是外面的太陽太亮了,才會心生恍惚,于是撇開視線。
周圍的人都在討論下山的事,有人想回一趟家。
杜靈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家在哪,反而插不上話,只聽著他們說話。
祝依依在問陳遇槐打算,若是不著急她想請對方去自己家做客,她家在人間雖不是什么世家,但也還算有名。
旁邊的姚馨聽了不禁插話,“祝師妹只請陳師兄一人是什么意思?”
“姚師姐說笑了,師妹只是想先問陳師兄的打算。”祝依依溫柔笑了笑,隨后又抬頭看向陳遇槐,“陳師兄?”
陳遇槐并不配合,無情開口:“我有事需得回家一趟,祝師妹找別人吧。”
言下之意就是他沒有空,他們還是各回各家為好。
祝依依臉上神色不變,反而開始詢問陳遇槐的住址,若是有空她還能前去拜訪。
杜靈在旁邊看著她臉上的柔情,見她被拒后臉色變都沒變,簡直想在旁邊鼓掌叫好,這種臨危不亂迅速想出對策的臨場能力,值得人學(xué)習(xí)。
不過陳遇槐并未告知祝依依住址,而是打算離開鏡峰。
杜靈在這站了半天也沒看見蘭蓉蓉出來,也不打算在這里曬太陽,和陳遇槐一同進了傳送法陣。
杜靈和他回到住處所在的翠云峰,才開口說話:“小師兄,你和我一樣都是師父撿回來的,哪里來的家?你找的借口還能更敷衍一些嗎?”
“誰說我沒有?”陳遇槐轉(zhuǎn)頭看她,意味深長說了一句,“我和你不一樣。”
“可是你不是師父撿回來的嗎?”杜靈追問,她從未聽過陳遇槐說過自己有父母,還以為他和自己一樣不知道父母是誰。
“是啊。”陳遇槐想到什么,嘆了口氣,“我回去是為了斷塵緣的。”
“啊?”杜靈沒聽太明白,她站在原地看著陳遇槐好一會,才抬腳追上去。
她還想問點什么,但看見陳遇槐神色如常,反而不知道該問什么,就這么一路沉默走到自己的院子。
浮黎山并不干預(yù)弟子下山做什么,也沒有任務(wù)給他們,只是讓他們自己去人間闖蕩,一年之后再回山。
杜靈要準備下山的事,于是去和黃師叔請辭,照顧藥田的任務(wù)就落在其他師兄師姐頭上。
和杜靈認識的幾位師姐有些不舍,將自己當(dāng)年下山得的東西送給杜靈,連自己煉制失敗的丹藥也都給她,雖然成色不好但藥效還在,希望能幫到她一些。
陳遇槐和眾人離開前,被鎮(zhèn)揚子叫過去一次,他交給陳遇槐一枚玉佩,說起一段舊事。
“當(dāng)年為師路過救下靈兒,這枚玉佩是那名保護靈兒的黑衣人給為師的,若是你和靈兒一起下山,就帶她去南堯舊址看看吧,也算了了一段塵緣。”鎮(zhèn)揚子長嘆一聲,繼續(xù)道:“你此行是要回陳家?”
“是。”陳遇槐接過玉佩,聽見他問便微低著頭應(yīng)了聲,“師父說我還有一段塵緣未了。”
鎮(zhèn)揚子看他神色從容,說道:“為師算不清你的命道,此行不可托大,小心為上。浮黎山不求弟子聞達天下,但求平安。”
陳遇槐這才抬頭看向鎮(zhèn)揚子,神情舒緩,語氣平和,“弟子明白。”
“去吧。”鎮(zhèn)揚子揮了揮手,坐在席位上沒有再說一句話。
陳遇槐行了一禮后退出屋門才轉(zhuǎn)身離開,他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玉佩,上面雕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中間刻了一個銀字。
他看著玉佩沉思許久,才將玉佩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