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陳遇槐低聲應(yīng)著,拿著宗卷從上方往下走。
待他走近之后,眾人才看清他的打扮,雖是和他們一樣的弟子服制,腰帶上掛著一枚玉佩墜著長穗,旁邊還垂著一樣黑色香袋,他腰后甚至插著一把白玉長笛,從正面看只露出白玉一角,看上去不像劍修,倒像是樂修。
杜靈瞧著他身姿頎長,步履緩緩走下來,每一步都落得十分穩(wěn),落在肩上的長發(fā)紋絲不動,不像她每回都發(fā)覺自己走路時候馬尾甩來甩去。
陳遇槐眼睛微微轉(zhuǎn)動,目光落在站在最前面的杜靈身上,看見少女他面上神色未變,腳尖對著的方向卻一轉(zhuǎn),沒幾步就到了杜靈跟前。
“小師兄!”杜靈看見他走到自己面前,臉上浮起笑意喊了一聲,和剛才面色冷淡的少女判為兩人。
“嗯。”陳遇槐低聲應(yīng)了聲,站到她身邊。
他垂頭將自己手里的宗卷展開,看著上面寫的名字,念出第一位弟子的名字。
念到名字的弟子要上圓臺,用靈力嘗試召喚靈劍,若是有一把靈劍應(yīng)聲而出,那把劍就將成為他的佩劍。
若是無劍回應(yīng),那就說明尋劍池里沒有適合他的劍,需要他自己去尋。
陳遇槐身邊的弟子自動分成兩邊,給念到名字的弟子讓路。
杜靈聽著他清朗又微冷的聲線,眼睛輕輕瞟到他臉上,發(fā)現(xiàn)自己看不清他臉上的毛孔,映著陽光還能看見上面的細(xì)軟絨毛。
陳遇槐眼睛專注看著宗卷上的名字,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的目光,光線落在纖長濃密的睫毛上,在眼睛上形成一層陰影。
那名弟子很幸運,很快召出一把屬于自己的靈劍。
陳遇槐聽見長劍破水的聲音,往那邊看了一眼,又轉(zhuǎn)過頭看向手里的宗卷,念了下一位弟子名姓。
杜靈他們這一脈畢竟是掌門一脈,若是在前將靈劍拿到手,其他長老必然不服,便將他們位置放在最后。
而劍修只有靈劍到手,才算是真正的入門,可以褪下身上這一身尋常的弟子服。
按理來說陳遇槐早就可以拿到自己的劍,只是尋劍池里沒有他的劍,這些年他都是用一把玉笛代替。
他本身并不強(qiáng)求,身上的弟子服也一直沒有脫下,等擇劍大會過去再說。
杜靈注意力并不在尋劍池,眼睛不時往身邊的年輕人身上瞟,他身邊還有其他長老門下的師姐師妹想和他說話,他都只是冷淡應(yīng)著聲卻不答,專注做自己的事。
陳遇槐又喊了一個弟子的名字,轉(zhuǎn)頭看見杜靈的目光,收起手里的記名宗卷,嘴角微挑,“看我作甚?”
杜靈沒想到自己偷看被抓包,頓時心慌,但她很快鎮(zhèn)定下來,不答反問:“小師兄是只許別人看,不準(zhǔn)我看嗎?”
聽見靈劍破水聲,陳遇槐并未將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只是念著下一位弟子的名字。
然后他才緩慢吐出兩個字,“隨你。”
第2章 兩把劍 擇劍大會
杜靈沒想到他會說這兩個字,不過她并未多想。
她轉(zhuǎn)眼又瞧見一位弟子下來,便問他:“還有多久到我?”
“還有三十一位。”陳遇槐回答,聽見靈劍破水聲便報一個名字。
杜靈見他不看宗卷,瞥了一眼他手上合起來的宗卷,有些懷疑,“你沒有騙我?”
陳遇槐并未回答,只是看著她笑了一下,桃花眼微微彎起,說不出的溫柔繾倦。
杜靈知道那些都是錯覺,誰讓他長著一副好皮相,一雙桃花眼看誰都一副深情模樣,惹得不少師姐師妹芳心亂撞。
杜靈身邊的蘭蓉蓉聽見二人對話,小心翼翼伸出手,小聲提問:“那我呢?”
雖然她剛才稱贊陳遇槐相貌,但實際上有些怵這個師兄,他看上去溫溫和和的,卻并不好相處。
陳遇槐目光轉(zhuǎn)落在她臉上,神情與之前一般無二,“再加九位,你不會自己數(shù)嗎?”
說完他轉(zhuǎn)頭看向?qū)Τ兀辉倏磧扇耍瓷先ナ窃趯P淖鲎约旱氖隆?
蘭蓉蓉立即縮回手,被他一句話堵著說不出話,她目光轉(zhuǎn)到杜靈身上,想說什么但是又顧慮陳遇槐在身邊,終究沒有開口。
姚馨站在另一邊,自然聽見陳遇槐和杜靈談話,她此時覺得杜靈十分礙眼。
她也并非沒有想過過去將杜靈擠開,且這種事她做了不止一次,但每回都被陳遇槐用長幼有序,尊重師長的道理給訓(xùn)了一頓。
哪怕他話里話外都沒有維護(hù)杜靈的意思,但大庭廣眾之下被心上人訓(xùn)斥,姚馨心里并不好受,她甚至覺得周圍人對她指指點點,好幾回都半路哭著跑開。
他們身后站著掌門一脈的弟子,看見許多人都拿到自己的靈劍,也有人空手而歸,都有些期待,但也忐忑。
“師兄,你有把握嗎?”
杜靈身后的一位弟子開口,惹得她回頭看了一下,對方在和另一個同門說話。
“這么緊張做什么,不行再找煉器長老幫忙煉一把唄!”那位師兄似乎并不擔(dān)心,反而安慰起對方來,“再說當(dāng)年凌木笙沒有靈劍就可斬妖除魔,你不是以他為目標(biāo)嗎?這么快就退縮了?”
“誰說的!當(dāng)然沒有退縮!我只是擔(dān)心里面沒有我的靈劍。”那位弟子似乎是被刺激到了,連忙否認(rèn)。
關(guān)于凌木笙的傳聞,杜靈也聽過幾個,只不過這些都是幾百年前的事,那位前輩早就入土,更別說和他們還不是一個門派的。
“杜靈,聽說那位當(dāng)年除妖時被妖看上,只可惜沒說幾句話就被收了,也不知道是有多俊美!”蘭蓉蓉拉著杜靈衣袖,和她小聲說話,也是一臉神往,“聽聞他在世的時候,妖魔聽見他名字無不聞風(fēng)而逃,傳說他甚至以一舉之力將一位大妖封印,只是可惜后來突然隕落。”
她剛剛一直閉著嘴巴不說話,這會一開口就有合不上的架勢,瞬時滔滔不絕起來。
杜靈心里還在數(shù)自己前面還剩幾個人,被她一說注意力難免分散,忘了自己數(shù)到哪里。
恰在這時陳遇槐回過頭,太陽掛在他頭頂后面,他臉還有一半隱在暗處,只有少數(shù)落著明亮的日光。
后面的師弟還在說凌木笙的事跡,但杜靈都沒有在聽,她看蘭蓉蓉神情忽然不太對,眼珠一直往自己后面瞟,于是轉(zhuǎn)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