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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活見鬼了。
她不就是跌了一跤嗎?跌到腦中風(fēng)了?
超出常理的事實讓她遲遲無法回過神,她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沒揉出理應(yīng)出現(xiàn)的城市樣貌,反而在眼角馀光揉出一塊藍(lán)色手帕。
不容反駁的真相擺在眼前,她只能顫巍巍地扭頭。
就見方才還在嘻嘻哈哈的男子歛起笑容,一臉正經(jīng)。
他的笑容本就輕浮,給人一種風(fēng)流倜儻的不羈感,如今這么一收,倒是十足十的巍然正氣,差距甚大。
可惜如今的鄭襄元注意不了那種小細(xì)節(jié),她就是瞪著那塊手帕,一身的冷汗。
……這是,什么年代的人啊,竟然隨身攜帶手帕的嗎?
她小心翼翼地移動眼珠子,「做什么?」
「我覺得你可能傷的不輕,很抱歉剛才沒扶你,需要去醫(yī)院嗎?」
「你從哪里判斷我傷得不輕?」
男子五味雜陳,「因為你的表情實在是很……」
弱智嗎?
鄭襄元抽著嘴角,冷汗涔涔地問,「不需要去醫(yī)院,你就告訴我,今天幾號?」
「十一月十九。」
日期倒是沒錯
「那,年份呢?」
男子揚眉,隨口吐出四個數(shù)字。
音律打在鄭襄元耳里,這次是徹底震驚了。
這個年份,她、還、沒、出、生、啊!
她這是回到三十年前了?太瞎了吧?這種事是合理的嗎?穿越劇不是在說笑?祖父悖論啥鬼的真的是可能發(fā)生的嗎?為什么,就因為她重解了一次卓更甫的論文公式?!
慢著慢著,論文?
卓更甫的論文是二十六年前出版的。
現(xiàn)在的時間跟論文出版年份,只差了四年啊。
千百條資訊在鄭襄元腦中流水一般的滑過,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花,浪花四濺,她壓根兒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癡呆了,男子開始擔(dān)心起她的心智狀況。
他試探性地問,「不去醫(yī)院的話,我先帶你去警察局?」
「等一下!」
去什么警察局啊,要看身分證怎么辦?難不成還要讓對方接受她是未來人嗎?
鄭襄元只能抬手擋在他面前,「你讓我消化一下。」
大概是怕自己的見死不救衍生其他悲劇,她這么沒頭沒尾地說完后,男子竟真的在一邊等著,乖巧地像隻貓,不像一開始的口沒遮攔。
與此同時,鄭襄元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問題太多,她沒辦法一一梳理,只能挑最要緊的先解決。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千萬不能在這人面前露出馬腳,無論怎么說,至少也得先編一套說詞,才不會被當(dāng)成不法人士。
至于呼嚨過后嗎……呃,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且戰(zhàn)且走,臨機(jī)應(yīng)變!
很好,就這么辦。
鄭襄元調(diào)整臉部肌肉,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話都提到嗓子口準(zhǔn)備胡謅一頓的同時,公寓大門毫無預(yù)警地打了開來。
身邊的男子聞聲抬頭,說出口的稱呼二度把她的故作姿態(tài)震得支離破碎──
「啊,朗之。」
朗之?
朗、之?!
理解的瞬間,嘴巴比腦袋沖得更快,音頻突破天際。
「鄭朗之嗎?!」
音波強烈震盪,震得樹葉沙沙作響,樹枝應(yīng)聲落下,啪噠打在地上。
兩道驚奇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zhuǎn)向她。
一時間,空氣一片可怕的死寂。
鄭襄元慢半拍的反應(yīng)過來,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