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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你口中的代價是什么？你父母的碎尸？還是你哥被換血，強迫遺忘記憶的事？又或者是你成為孤兒被人欺負的童年？”石頑固沒有正面回應，只是加大聲音，反問著洛小舞。

兩個人的對話，他們之間的秘密對話，想也沒想到，此刻正一字不漏的傳入門外的落惜兒。...

“是！我父母被人強迫自殺，還被碎尸萬段，我哥小小年紀為了救我被強迫去接受殘酷，這些難道是誰的錯？難道要我承認是我們錯了嗎？又或者說是我們一幾好心收留他們錯了呢？”

洛小舞激動的聲音停頓了下，又繼續開口。“還有我哥來找你，回去就自殺，難道又是誰的錯？難道不是你和落惜兒的父母犯下的錯嗎？我們只是無辜的一家好心人，收留了他們還被他們殘害？你覺得我沒有理由責怪他們嗎？”洛小舞的情緒已經快要無法控制住，出口的話，幾乎是用吼的。

“好吧？你繼續說？我在聽著。”石頑固只是抿著茶，在等他發泄心里的怨恨之氣。

“所以？我會恨，我也有恨你可以理解嗎？有時候我真恨自己，為什么不能幫父母報仇，殺了落惜兒，告訴哥哥真相，告訴他，他深愛的女人，是我們家的仇人之女，只是…

洛小舞激動而憤怒的話，傳出大廳，飄在大廳門外的落惜兒身上，可恥而悲憤的真相，讓她身體瑟瑟發抖。

一股無名的冷，竄入四肢，凍了她的身心。

他們之間，原來真的有這么深的怨恨，原來不是她不偉大，而是在事實面前，他們怎么也偉大不起來，原來不只是她在恨，他們也在恨。

所以，所以他們，已經注定了不可以在一起，他們注定了永遠只是仇人！仇人阿！不共戴天的仇人。

落惜兒撫著自己的心口，明明已經被冷凍的心，為什么還會這么活生生的疼得快無法呼吸。

抹掉眼角的清淚，轉身離開，留下空氣中，還未消散的淚氣，不停的嗚咽著。

大廳內，洛小舞的聲音依然是激動而憤怒，只是已經模糊，傳不到落惜兒眼里，因為她，已經翻過那個墻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

安可別墅

安哲御一個人坐在依舊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坪中，絲質的白色高貴襯衫和國際名牌黑色西褲，讓蹙著眉的他像個憂郁的王子。

幽幽嘆氣，安哲御伸手撫摩著身邊的大衛，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理著它金色的毛發。

大衛似乎知道主人憂傷的心情，柔順的趴在地上，時不時伸出舌頭輕舔著安哲御的手背。

安哲御抬頭望向天空，那里依然一片晴朗，秋末的憂傷，絲毫沒有影響到天空的晴朗。

只是他現在，很不開心，心里堵得慌，憋得快不能呼吸，可即使是抬頭，深呼吸，閉上眼，卻怎么也無法在聆聽那絲云淡風清和鳥語花香的寧靜安詳。

他記得清楚，曾經有個女賊這么跟他說的：如果你覺得心情不好了，寂寞了，就抬頭看看天空，享受那一片陽光和晴朗，如果你心煩意亂了，就閉上眼聆聽風聲，感受鳥語花香，心情就會得到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