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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玫瑰花瓣,帶著支離破碎的殘香,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一片花雨,落在他們的頭上、肩上、相握的手上、她純白的婚紗上。
賓客不多,單羽為數不多的友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個別報社的記者,紀君浩偵探社的成員左翼南,陳媽,還有夏草,都站起來,紛紛鼓掌,帶著歡快的應景的表情。
冷冰冰的喜慶。
單羽轉頭看她,她微微低頭,小臉隱在白紗下,便忍不住想,她現在是什么樣的表情,什么樣的心情,會不會像他一樣,仍是有所期待?
她忽然抬頭,向他微笑,并不見嬌羞,只是純粹的干凈的笑著,像他在落桐看見過的學校檔案上貼著的照片一樣。
看著他有些濕潤的眼,安安又低下頭去,“單羽,對不起。”
他們之間,原本糾纏太多,她愛了,恨了,滿懷希望過,也最終絕望過,發生了太多太多,既覺得遙遠,又仿佛不過短短幾天,一切,都要結束了。
果然還是,不單單一句對不起啊。
已經到神父面前,他松開她的手。
神父開始念經文,嚴肅而鄭重,這場婚禮已經省去很多步驟,沒有伴郎伴娘,沒有戒童,沒有證婚人的致辭,而他仍是沒有疏忽分毫,畢竟,這也是第二次主持他們的婚禮了。
“單羽先生,你是否愿意這個女子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愿意。”
“紀薇安小姐,你是否愿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她張口,卻無法發出聲音。
那時候他說,條件就是,接受他重新給她一場婚禮。
可是,她……總覺得,有些疼。
單羽執起她的手,“說愿意。”
口是心非也沒關系。
她看他的手,不自覺地,模糊了眼睛,眼淚落下來,悄悄的,“我……愿意。”
他便從口袋里摸出那只她扔還給他的戒指,輕輕地套在她的手指上。
戒指,有些松了。像是怕它會掉下來,他緊緊地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