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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變得很冷,正推開窗戶的安安瑟縮了下,不由得微瞇起眼,收回了手,看半開的玻璃窗戶上,水珠慢慢滑下來。
藥還在書桌上放著,她今天還沒有吃。
安安轉身,走到床邊,仰躺倒下,薔薇嫁沙揚起純白的優美弧度,輕盈的,華美的,以薔薇之名綻放著,一如她第一次穿上那般,美輪美奐。
外面隱隱有些忙碌的聲音,她撫著有些發燙的額,明明不用這樣,想著,側個身,腦子慢慢有些混沌起來。
那日,單羽抓著她的雙肩,很用力,看她的眼神有些悲傷,他說,“你這么想見他,剩下的時間都要給他,那我呢?”
她沉默著,木然地望著他,已經沒有悲喜。
他說:“那好,我答應帶你去見他一面,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她緩緩露出笑容,從床上坐起來,抓一把放在床頭柜上的木梳,輕輕地梳,她要好好的,堅持到去喬的身邊。
“呃。”被單羽突然抓住手,安安受了點驚嚇,扭頭去不解地看他,“怎么了?”
單羽穿了一件白色的禮服,是他們七年后第一次見面穿的那件,只是臉上的表情,全然沒有那時的輕蔑、邪肆和張狂,只有冷凝的傷痛和不甘。
他抓著她的手,目光從那把木梳上移不開,那上面纏繞的都是她黑亮的發絲,那么多,明明還沒有進行化療,頭發就掉得這么厲害了么……
安安笑笑,掙脫他的手,放下梳子,直接用雙手挽了起來,又從放在地上的粉色大盒子里拿起頭紗,抖開,輕輕地別在頭上。
“我好了,感覺怎么樣?”
喉頭滾動了一下,單羽逃出一支煙,看著她,只是捏在手里,沒有點燃,“很美。”
他最近吸煙很多,雖然沒有在她面前吸,但每次他靠近她,總帶著煙味。
安安理了理嫁紗的下擺,低垂著眼眸,“對身體不好,還是少抽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