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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總覺得你陪不了孤很久。”
“或許,你的感覺是對的?!陛p輕的靠進他的懷里,她誠實的回答。墨宸沒有欺騙過她,所以她也不會以欺騙回之,那個互等,就是她對人對事的準(zhǔn)則。
浣雨輕歇,汀雨又下,合情綿綿,合煙潺潺,唯有易水獨中立。
午膳之后,墨宸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后經(jīng)灝南解釋才明白過來,原來怕墨宸不肯配合醫(yī)治,灝南在這藥里加了好幾味催眠的藥物。這幾次納蘭灝南前來都不似前些時日精神,身上帶著濃重的疲憊,又似乎掩埋著淡淡的血腥氣息,她看得不明不白,原本以為單純的奕國的皇宮,似乎也變得殺機四伏起來。
對于彎月,墨宸會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不信。
淡煙輕籠,湖水碧綠,而這詭異無比的湖水之下,究竟掩埋著怎么樣的秘密?身后又是噼噼啪啪的走路聲響傳來,似乎又是宮內(nèi)的太監(jiān)總管擦著額上的汗珠前來送密函,這幾日似乎尤為的頻繁,但卻都是被墨宸擱在了一邊。
她時而無聊的時候翻翻,好像是金山一帶西戎一族活躍尤為的肆無忌憚,突厥覆滅之后,北方的大片土地納入了奕國版圖,余下偏西的土地因為地勢高聳而不易治理,后因割據(jù)勢力,由西戎第一勇士努爾碩多一統(tǒng)西土,稱戎。傳聞努爾碩多不僅舞藝高強,其智謀更是舉世無雙,不然,以西戎的弱小,何如還能傲然的存在于這亂世戰(zhàn)土?
比起曾經(jīng)風(fēng)光一時的倉國,西戎的確已經(jīng)強了何止千百倍?
“小姐,公主有請,已經(jīng)在浣雨閣侯著了?!惫吆?,又是綰心的聲喚,回過神來,她只是淡淡的頷首便又朝浣雨閣的方向走去。
立于門口,屋內(nèi)的女子已經(jīng)憤然的站起了身體,三步做兩步上前,一個巴掌隨即便揮了過來,但是,巴掌并沒有如愿的落下,卻是被媸舞拉住了手腕。
“賤婦,不守諾言?!蹦胶奕坏牡溃S即便抽出了她緊緊拉住的細手。
“舞兒可沒忘是公主失約在先?!睂τ谀降呐瓪猓坪醪⒉环旁谛纳希届o的回答,隨后又邁步進屋。
“你最好是自動消失,不然……”
“舞兒原本以為,公主應(yīng)該是一位識大體的女子,西戎驚擾邊境,皇上重傷未愈,駙馬即是兵部之人為何不出力替皇上分憂?公主當(dāng)真以為你荊府近幾年的所作所為皇上絲毫不知?功績敗退,駙馬終日沉迷淫樂,不僅私下拉攏群臣結(jié)黨營私,近一步是不是就妄想這奕國易主呢?”驟然的打斷墨冉的話,媸舞語氣平板的說著,雖只是幾句,卻已經(jīng)把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說得十分的透徹。
“你胡說什么!”臉色一白,墨冉隨即厲聲的呵斥。
“皇上會把后位給權(quán)勢已經(jīng)越過皇天一半的荊府嗎?若是舞兒,這個時候想的絕對不是后位,而是在今后的時日里,如何做出功績來保全荊府上下的性命。公主可曾聽過功高震主?皇上或許依靠荊府來鞏固皇權(quán),但是,公主且記,主便是主,若你偏向皇室,你依舊是主,若你偏向荊府,終會自取滅亡?!本o緊的盯著墨冉的眼眸,媸舞句句實言,是警告,亦是勸誡,還有一些建議和忠告。
仿佛是天生的后,媸舞的威懾將這生性毒辣的墨冉公主狠狠的閡住,沒有再說任何的話,墨冉跌跌撞撞就疾步的走出了浣雨閣。
這般提醒她,一是勸誡她別再步步相逼,要安于荊府的現(xiàn)狀,二是提醒她公主的身份,除了是駙馬的妻子,還是墨宸的姐姐。若她明白這其中的利害,到也不妨她屆時出手相助,若她硬要偏著極端走,或許就會是下一場宮變。
勾起微微的苦笑,她似乎十分的厭煩自己不停的算計,可是這些推心之術(shù),不正是師父教的嗎?亂華,塵亦辭,這幾個詞又開始在她腦海里閃爍。
她到底能陪墨宸多久?
回到易水閣時,墨宸正靠在榻上拿著密函細看,她也不擾,就是安靜的坐到一旁的椅上看著墨宸身旁的灝南出神,又是那股濃濃的血腥味,惡心得她幾乎暈眩,這幾日都是他傳達墨宸的旨意和壓制要抓刺客的群臣,又應(yīng)該謝謝他才是,那壓力定然不小。
片刻之后,墨宸只是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便把眼光轉(zhuǎn)向看著她,而她的眼光,卻是被灝南不小心露出的手臂而震驚。
那滿是裂開的刀傷,就像緊緊貼在魚身上的魚鱗,一條條相互交錯,血腥得她幾乎想吐。
灝南到底是什么人?他又做了什么事?
這奕國怎么有那么多的秘密?身邊的人,為何都只像琢磨不透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