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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換妥之后,那兩個模樣相似的小姑娘穿著她倆的衣物立即走出了房門,而媸舞則帶著男子裝扮的綰心從暗道走出了茶樓。
“小姐,綰心一輩子也不可能想出這么好的法子。”吃力的跟在媸舞的身后,綰心不由的感嘆,伺候皇上,她是游刃有余,可是要讓她想辦法對付敵人,她還真的沒轍。
“這不過都是環境所迫罷了,還有多遠?”隨口的答了一句,媸舞隨即又問,這般下去,總還是會被發現的。
“前面拐角就是蘇府了。”綰心伸手一指,兩人立即快步的朝前邁步。
立在這華麗府邸之前,最先入眼的,便是那兩座武威的石獅雕像,抬頭是圣上親筆提名的御賜金匾,低頭是排列有序的長方青磚,紅墻瓦礫,氣勢恢宏,一看便知身份顯赫,難怪荊府還會有所忌憚。
頓了片刻,她隨即便走到那守門的侍衛跟前。
“大哥,可否替小的通傳一聲?小的姓蘇,前來尋親。”將從綰心那里掏出的銀子放在兩位侍衛的手里,媸舞隨即勾起輕柔的笑容。
“等等。”上下的打量了她倆一眼,其中一名侍衛隨即便是朝府內走了去。直到片刻之后又走出一個年齡在六十上下的老管家。
“找我家老爺的,就是你們兩位?”亦是上下的打量,老管家的眼里滿是懷疑的眼神。
“我姓蘇,名浣青。”媸舞隨即摘下頭上的冠帽,放下一頭烏黑的長發。
“小姐快請,快請。”聽罷,老管家似乎嚇得不輕,帶著顫抖的說罷,之后便領著二人往府里走去。
“敢問小姐年芳多少?”一邊走著,老管家一邊又問。
“今年十八。”
“生辰何日?”
“臘月十九。”
“可有什么憑證?”幾乎是老淚縱橫,老管家一邊抹著淚,一邊不斷的再問。
“管家可是指渙青心口那似蝴蝶般的胎印?”幾乎是從善如流,她回答得十分詳細,但是媸舞知道,這只是第一關,蘇太傅,才是她要賭的對象。
穿了好幾個回廊,直到立在一處景致文雅的閣樓前,老管家才停住了腳步,叩門,直到聽到了屋內的回應,老管家才得以放心的把門打開放兩人進去。
“綰心,就留在這候著。”將綰心留在門外,她隨即邁步朝屋內走去,掛滿字畫的房內飄滿著濃厚的書香氣味,擁擠的屋內就容下了一對檀木椅和軟榻,其余的角落全是放滿書籍的木柜,傳言這蘇太傅乃當今學識、才干第一,此般看來果真一點都不虛假。
“琉璃瓦,金鏤榻,脂掩紅妝淚;綢緞饞,滴玉血,亂世家無歸。”見書桌前認真執筆的年邁老人,媸舞隨即輕念出聲,聽罷,老人猛然轉身,揪著她上下的打量,似乎是不敢相信,雙手微抖,手中之毛筆也隨之砰然跌落。
“草民見過太傅大人。”
“快,快請起,你真的是青兒?”老人見她跪地,立即上前扶到,語氣里止不住的激動,布滿皺紋的眼角滿是滾燙的熱淚。
“對不起,太傅大人,草民并非是您失散多年的女兒,只因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冒充您的青兒,希望大人莫要怪罪。”雙手抱拳,媸舞大方得體的應道。
“有何事需要冒名頂替我女兒的名字?若你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別怪老夫不留情面。”有些怒,老人恢復了往日的鎮靜,拂袖拭去眼角的淚,蘇懷遠大聲的呵斥。
“蘇大人可知令公子為何兩年前會在和稻國的陰山之戰時大敗?當時令公子任主帥,而荊府的公子卻只是一名西征將軍,因為妒忌,荊文治不但違反軍紀到處籠絡人心,還仗著是皇親國戚的身份在軍中肆意橫行,滋長不正之風,令公子得知之后,嚴懲了一干人等,卻因此埋下禍根。陰山大戰前,荊文治故意讓打探消息的士兵傳達了錯誤的消息,這才導致了這場敗局。令公子因此被貶守城士兵,而荊文治卻因為公主的袒護不但沒有受罰,還由六品的小將軍升至現在的二品官員,這兩年,因為陰山大敗,大人您沒有少受荊府的打壓和排擠,令公子更是因此而飽受侮辱和欺凌……”
“原來是荊文治那個混帳東西……”厲聲的打斷媸舞的話,蘇懷遠顯得有些激動不已,這兩年來,因為彥兒的戰敗,他沒有少受官員們的嘲笑,若是彥兒無能也就罷了,沒有想到卻是荊府的人從中使詐。
“大人您也知道,這幾年,因為公主的緣故,荊府對群臣籠打排陷,如今能夠和他荊府一較高下的官員,非您太傅莫屬。”
“老夫且有姑娘說的那般能耐……”勾起苦笑,蘇懷遠連忙揮手否決。
“大人,如今形勢相信您老一定心中有數,亂世之秋,今日奕國姓墨,那么明日呢?”
“姑娘的意思?”臉色一變,蘇懷遠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想到這一層上去,若荊府有這野心,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畢竟奕國皇室人丁薄弱。
“荊府想送次女入宮為后,這般一來,荊府的勢力就更加的難以遏制,為今之計就是要皇上立您的女兒為后,這般一來,大人不但替皇上抑制了荊府的勢力,對您自身也是百利無害。”
“可是,老夫的女兒多年前……你?”忽然像是懂了她此行的目的,蘇懷柔隨即睜大眼眸。
“正是……”媸舞跪下身來,以示自己的誠意。
“是皇上的意思?”不再伸手扶起地上的女子,蘇懷遠又問。
“是……”
“既是皇上的意思,為了奕國的江山社稷,老夫豈敢不從?可,令老夫疑惑的是,姑娘如何得知陰山大戰之事?”終于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女子,蘇懷遠心中卻滿是疑惑。
“兩年前,小女子的師兄曾救過一個奕國將士……正是荊文治過河拆橋,殺人滅口。所幸他在臨終前,將此事告知了我們師兄妹……”說起來這也是一個巧合,只是沒有想到,當初的一場善意,卻換來了今日的一個機遇。所以當她在書卷上看到蘇太傅的名字時,立即便知道自己需要找的父親是誰。
“那為何那時你們不拆穿荊文治那禽獸不如的東西?”聽罷,蘇懷遠又變得激動了起來。
“大人,我師兄妹二人只是一介草民,加上那將士已死,根本死無對證,這般前去告罪,可能荊文治不但不會被定罪,我師兄妹二人也將沒有命活。”勾起苦笑,媸舞答道,但是,這卻不是真真的原因,他們二人本就不是什么江湖俠士,這事情不過留意過就罷了,從未想過要去爭什么道義和真相。
“也罷,姑娘,即是皇上所托,老臣定當全力以赴,只要需要老臣配合的地方,請盡管開口吩咐。”嘆口氣,蘇懷遠隨即便恭敬的說道。
“父親大人不必這般的客氣。”
“敢問姑娘,你到底是何許人也?”面露欽佩之情,蘇懷遠隨即又問,這女子,似乎真的很不簡單。
“前些日刺殺皇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