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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祥殿里，氣氛壓抑的沉重，身穿龍袍的皇上還有親王、皇子以及皇帝的妃嬪，親王的福晉都趕來了。

床上的皇太后已經有宮女嬤嬤為她沐浴更衣了，換上了色彩鮮艷的鳳袍，鳳凰飛舞栩栩如生，映襯的她毫無生機的臉，讓人更加心酸的心痛。

皇太后慢慢的抬起疲憊的眼，掃過一屋子的人，那里有她疼愛的，也有她痛恨的，但都她的子孫后輩，嘴唇顫抖的蠕動著，“你……們，都……來……啦！哀…家…該…走…了，先…皇…在…等…著…哀……”

后面的聲音大家都聽不到了，只看到床上的老人安詳的閉上了眼。

“皇祖母……”

“母后……”

皇太后的寢宮里哭聲漫天，有真情的痛哭，也有虛意的假哭，只有一個人冰冷的沒有落下一滴的淚，但看在水文素的眼里，卻比看到他流淚更加的心痛。

“洛洛……”水文素緊緊的抓著他顫抖的雙手，滿臉淚珠，這是他心中最親的親人，這里的人哪個比得他悲痛，但是他只是把痛苦壓在心里，獨自承受著。

而天瀛洛只是淡漠的將她摟在懷里，輕柔的說，“素兒，別太傷心，你身體還沒好，不可以那么激動的。”

“洛洛，你不要這樣子，我知道你的心很痛的是不是？”水文素躲在他的懷里哽咽著說，他的強顏歡笑只會讓她更加心痛。

“父皇……”

兩人的身后突然傳來混亂的吵雜聲，回頭驚訝的看到就在他們的身后，身穿龍袍的皇帝吐血昏迷了。

眾人都在手忙腳亂的扶起皇帝，誰也沒有注意到，有四道目光正冰冷的對持著。

皇帝醒來后，遣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天瀛洛與水文素，本來是只讓天瀛洛留下的，但是天瀛洛堅持要將水文素留在身邊。

“洛兒……”皇帝臉上顯出不正常得病態，虛弱的喚著天瀛洛。

“父皇！”天瀛洛別扭的喊了他一聲，冰霜的臉上看不出他的表情。

“洛兒，你還不肯原諒朕嗎？”皇帝希翼的看著他，他多想在他有生之年再聽他喊他一次‘爹爹’，就如他小時候一樣，親昵的依著自己喊著爹爹。

“……”天瀛洛薄唇抿了抿，卻沒有說話，也許在知道他為自己準備的一切時就已經原諒了他，只是自己還沒有準備好說出那一句。

“朕對不起喬兒，也對不起你跟月兒，只是我們生在帝皇家總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朕真的好后悔，為了權利舍棄喬兒，這么多年，朕無時不在愧疚著后悔著，而朕也得到懲罰了，喬兒離開了朕，你恨朕，這些都是朕活該……”皇帝滄桑的臉上老淚縱橫。

“父皇！”天瀛洛只是顫抖的喚了聲，卻什么也說不下去了，自己也執恨了他這么多年了，但是自從自己有了素兒，漸漸的一些糾纏的恨也跟著解開了，也許他都是有著不得已的苦衷，也許自己該恨的不是他，母妃泉下有知一定也不希望他們父子如此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