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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文素接過碗猛喝幾口，清了清嗓子，說：“青銅現在什么時候了？”

“公主，現在已經過四更了……”青銅接過水文素手中的碗，眼露擔憂，公主這樣一副無事的樣子，讓她心里更加的難過，想了想青銅還是問了出來：“公主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你病了，我讓人去稟報王爺，他也不來了？”

“原來這么晚了，青銅我們睡吧！”水文素答非所問，重新躺了下來，拉過青銅讓她在她身邊躺下。

“公主……”青銅順從的躺了下來，心理依然放心不下。

“睡吧！已經很晚了，明天你還要起來做飯給我吃呢！”水文素摸了摸青銅的發絲，然后背轉了身躺著，在青銅看不到的位置，有兩行淚滑出眼角隱入了發絲中。

水文素側著身一動不動的躺著，呼吸很平緩，一如睡著時的平靜，青銅也躺著一動不動，其實只有她們兩人自己心里清楚，對方都沒有睡著。

清晨，青銅很早就起來了，煮了稠糊的稀飯，水文素也起了個早，天蒙蒙的，還沒全亮。

水文素站在院子里望著那顆紫薇樹的枝丫，那些枝丫很多都已經枯黃了，枯黃了的枝丫明年的春還能再發出嫩芽嗎？

還能不能發出嫩芽，自己還能看到嗎？也許那個時候自己早就離開了這里，去暢游這個陌生的世界了……

突然有一片影子在眼前飄落，水文素隨手一抓，是一片樹葉，仰頭看去，枝頭已經全禿了，這竟然是最后的一片落葉了……找來一根掉落的枯枝，在樹腳下挖了個小小的坑坑，然后把葉子埋了進去，落葉歸根，這不就是它最好的歸宿了么？人也一樣，從哪來就該往著哪去……

青銅端著個小盤走了出來，兩碗稀飯，一碟清淡的小菜，“公主，先吃點東西！”

“嗯！”水文素轉過身來，臉色還是那么的蒼白，拍了拍手上沾的一點泥土，也沒有去清洗，就坐過去端起了碗筷，肚子真的餓了，貌似有一天一夜的時間沒進東西了。

肚子？水文素愣了愣，停下了即將送到嘴里的稀飯，呆呆的想著，天瀛洛的那句話又浮起在耳邊，‘你肚子里……的……孩子……誰的？’

孩子……水文素放了碗筷，手不自覺的撫向小腹的位置，那里漲漲的，原來不是長胖了，是因為那里住了一個小生命，可是這個小生命自己要留下他嗎？也許這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的，藍雨然留下給她，不止是她的情感，還把另一個生命丟給了她，要她怎么抉擇？

要她去謀殺了這個小生命嗎？生命是無辜的，那她就是殘忍；留下它嗎？可他們是兄妹，直系血緣是不可生孩子的，若是畸形或者有某種殘缺，一生的自卑，那不是更殘忍嗎？

“公主，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嗎？”青銅見水文素冷冷的捂著肚子發呆，眼中再次露出擔憂的神色。

“哦，沒有！”水文素再次端起了碗筷，只是眼中的淚水卻不爭氣的掉下了，莫名的心理好空，好難受……喉嚨里也似乎梗著一塊硬硬的東西，就連稀飯都難以下咽。

艱難的咽下幾口稀飯，水文素把碗放下了，“青銅收了吧！我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