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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予回過神,斂了斂眸子,挑了個紙箱里最大的煙花筒,放置在院子中央。
簡卿顯然也被調(diào)動起了興致,坐不住站了起來,想要湊近一些看。
隨著引線被點燃,陸淮予手腳極快地跑回到她身邊,伸出手臂讓她扶著。
眠眠小朋友又害怕又想看,躲在大樹后面,捂著耳朵探出頭。
咻的一聲,比剛才聲勢更加浩大的煙花綻放開來。
鳴聲有次序的一下一下,點亮漆黑的夜。
突然之間,煙花筒發(fā)出一聲不正常的巨響,幾乎要震穿耳膜。
漫天的火苗炸裂開,朝他們飛濺而來。
簡卿嚇了一跳,本能覺得危險,下意識要往后撤,只是她腿受著傷,著力點不穩(wěn),直接往后倒去。
沒來得及反應,陸淮予扯著她的胳膊,一把將她拉回,直接攬進懷里,護得嚴實。
雙手捂住她的耳朵,掌心溫熱而干燥。
——像是一劑鎮(zhèn)定。
男人的身形挺拔高大,胸膛寬厚,將她整個人罩住,擋住了背后濺射的火星子。
她微微仰著頭,看不清他的臉,卻看見了越過他的頭頂,劃過的漫天煙雨。
腦子里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句話——
大概意思是,煙花這種東西,很快會消失,所以才要和別人一起看。
忘記了煙火的樣子和顏色也沒關(guān)系,但是卻會一直記著身邊的那個人。
煙花筒一下一下,發(fā)出巨大的聲響,周圍的空氣仿佛也受到了波動,震顫起來。
簡卿眨了眨明亮的眸子,安心的躲在他的懷里。
直到煙花暴烈的生,又無息的死,歸于寂靜。
陸淮予才緩緩松開手,向后撤退一步。
簡卿悄悄呼出一口氣,將垂落至額前的一縷碎發(fā)別至耳后,好像在試圖用小動作掩飾自己的羞澀。
她邁著步子想要轉(zhuǎn)身往回走,離危險源遠一些。
不想腰側(cè)的系帶勾住了一旁的灌木,一用力,系好的蝴蝶結(jié)松散。
寬大的羽織倏地敞開。
原本裹在里面的浴巾因為行動的緣故,蹭的搖搖欲墜,幾乎只蓋住了重要部位。
沒了系帶的束縛,更是直直的往下滑——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骨肉勻停,纖秾有度,醒目而刺眼。
“!!!”
簡卿腦子嗡的一下,瞬間懵逼了,條件反射地去拉垂落的布料,交疊合在胸前。
臉上騰得一下就紅了,尷尬到想像煙花一樣爆炸。
“......”
眼前是一晃而過的滿園春色。
陸淮予輕咳一聲,一臉淡定地解釋,“我什么也沒看見。”
是真的沒看見,還是在欲蓋彌彰,只有他隱在陰影里微微泛紅的耳根子知道。
這一天的,也不差這點事兒了。
簡卿咬了咬牙,索性抬起頭,故作淡定的‘哦’了一聲,視線落在腰側(cè),若無其事地示意道:“幫我系一下帶子吧。”
她的雙臂環(huán)抱在胸前,壓著浴巾和羽織不往下落,騰不出手去系帶子。
陸淮予挑了挑眉,聽話地伸手去幫她系帶子,慢條斯理,將兩指寬的系帶沿著的腰間纏繞。
簡卿吸氣收腹,一動不敢動,任由他的動作。
他的手臂結(jié)實,肌肉線條緊致明晰,拉著系帶繞過她的背后,以一種環(huán)住她的姿勢,不經(jīng)意地碰上她的側(cè)腰,癢癢麻麻。
最后兩根系帶在左側(cè)匯合,收緊,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腹曲線。
白凈修長的手,骨節(jié)分明,指尖來回,頗為熟練的打出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jié)。
不是那種兩條飄帶一前一后會翹起來的繩結(jié),而是標標準準的蝴蝶結(jié),規(guī)整又完美。
“......”
簡卿一愣,隨即皺了皺眉。
“怎么了?”陸淮予理了理蝴蝶結(jié)上的褶皺,余光看見小姑娘臉上似有些不滿的表情。
“我系的不好看?”他問。
簡卿抿著唇,不情不愿地說:“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