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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我早已聽周先生說過，你的拒婚慣例是，把向你求婚的男人推向其它女人身邊。”

我訝然：“周先生同你說這個？”

“是，”他點頭：“誰讓我們都愛上同一個永遠追不到的人。”

我笑起來：“別滑稽，費里斯，我已大把年紀，再有幾年，淪為老嫗，求你們要你們也不要。”

他瞪眼：“我們走著瞧，看是誰不要誰。”

我笑：“走著瞧。”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混過去，公司越做越大，我亦越來越忙，算一算，羅濤與甜甜結婚已經兩年---他們過的怎么樣？可幸福嗎？

乘公眾假期，我到底去了法國，去看那聞名已久的酒莊---但并不是我一個人。

同行的有費里斯，還有新婚的周家慧夫妻及更加花里胡哨的周家大少周家亮。

一路周家亮都同我埋怨個不停：“兩年了，同這洋鬼子倒有說有笑，也不知回國來看看我們。”

“不用看，也知道周大少的日子過的精彩之極，日日笙歌，夜夜燕舞。”

他問：“這口角聽起來像是吃醋？”

我瞪他一眼：“大白天便發夢，是不是睡的不好？”

旁邊的周家慧笑起來：“哥哥也有吃憋的時候。”

周家亮哼一聲，也不理她，只說：“我確定是吃醋，我很知道---你不承認我也知道。”

一車人都笑起來。

我知道他們都在逗我開心---一車人都是完整的，身與魂同在，只有我一個支離破碎，雖行走與常人無異，但，是個人，稍微留心，就看得出來。于是人人來同我說笑，希望我開心起來，但，哪有那么容易呢？我能做到今天這樣，已經算厲害的了，不是嗎？

車開進了一座小鎮，鎮內銀行、廣場、商廈齊備，已算是座小型城市了---周家亮同我介紹：“我們已進入圣地亞酒莊轄區。”

“哦，”我問：“周先生說那里綠樹成蔭，十分寧靜，適于居住，可這里分明是座鬧市。”

周家亮說：“這里離酒莊釀酒中心還有三十公里---小鎮的名字就叫圣地亞，鎮上的居民百分之九十八強屬于圣地亞酒莊及相關企業。”他指著我們剛剛經過的廣場及銀行：“看，圣地亞親子廣場、圣地亞居民銀行。”

我抬頭看了費里斯一眼---雖然我們與周氏打工很有些時日了，但對于大老板周定邦的實際身家，仍如霧里看花，很難清楚。

此次圣地亞之行，也許可見冰山一角。

我現在才明白，為何那時與方柔、馮遠昆等人爭的最厲害時，周定邦雖明顯站在我這一邊，卻泰半不肯直接插手---原來他的實力這樣驚人，毫不夸張的說，富比王國---這樣的財閥，如果插手到像明明制衣那樣的商業競爭里，無異于巨象與螻蟻爭鋒，別說萬一敗了，就算是勝了，且勝的漂亮，傳出去也一樣不光彩。

費里斯說：“神秘的東方人---也許他在什么地方擁有一個自治國。”

我向他眨眨眼：“嘩，那我們發達了，跟了個大老板。”

費里斯笑：“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