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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大點其頭,深表同意:“我那里有位病人,最近發了財,買了房子又買了車,可一點也不高興,天天睡不著,讓我給他開安定---這又是何苦來。”
我隨意點點頭,眼光望著窗外,羅濤,你此刻在做什么?
王仁大約許久沒人陪他聊天,此時好容易遇到熟人,廢話全來了,也不管我聽不聽,只管繼續嘮叨下去:“按規定,我又不能開大劑量的鎮靜劑給病人---你知道,查出來了還不是我的事---他就直管胡纏,說睡不著,后來見我不肯開藥,干脆耍賴,睡到我的病房去了---半夜又哭又叫的做惡夢,嚇的小護士都不肯值班,叫我去聽。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他叫什么馮老板,姓關的咬我……”
“馮老板”“姓關的”幾個字一入耳,我整個人一怔,隨即像被人從頭頂捏住了脊椎似的,一下子坐的筆直:“你剛才說什么?”
王仁見我有興趣,更加羅嗦,詳細同我說起來:“原來那個病人是替一個姓馮的老板做事的---也不知做些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大概是害了一個姓關的---于是天天做惡夢,老也睡不著……”
我騰的站起來:“那人---你那個病人,他在哪里?”
王仁被我嚇一跳,以為自己說錯什么話,呆住。
我急:“你說啊,你那個病人,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怎么聯絡?”
“怎……怎么了?”
我幾乎落淚:“快說,請你?!?
“你怎么問我?”他詫異:“那人是你侄女的男朋友呀---他們昨天還在一起?!?
“我侄女的男朋友?”我忽然間瞪大眼睛---甜甜,你要干什么?
我大聲喊司機停車,也顧不得穿著短裙,就這樣跳下車去,一邊截出租,一邊打電話給甜甜---電話不通,已關機。
我手心全是濕膩膩的冷汗---不,不能有事,凡事都有正路可走,甜甜,那人是殺人犯,心狠手辣,你別犯傻!
甜甜的電話一直不通---我找到孤兒院去,院方說她昨天晚上回來連夜搬走了。
我追去她之前報讀的學校,學校說她從沒來上過課---我又找到她從前替羅濤工作時常聯系的幾家模特中介公司,也都說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她了。
最后,我只得打電話給大堂哥。
他說:“甜甜?不是一直同你住在一起嗎?過年時回來過一次,說你照顧她照顧的很好,她大學也要畢業了呀?”
我一陣陣眩暈。
我托了所有關系全力打聽甜甜的消息,唯獨不敢問到馮遠昆---我怕,怕一問他,就再也沒機會見到甜甜。
航空公司的航班也全部查過,沒有一位叫明甜甜的旅客---火車站也去找過,拿了她的照片,拿了五千塊錢,見人就問:“見過嗎?如果見過,記得線索的,這錢就是你的?!?--沒人見過她。
長途汽車客運站也去了,更加沒有頭緒。
甜甜如水蒸氣,消失在陽光下。
奔波至天黑,我已近絕望---一切似已陷入僵局,甜甜不見了,線索已斷。羅濤我不敢去看他,周家亮的紅包也不知送沒送出去---第一天過去了,還有兩天,周定邦會出現嗎?
給讀者的話:
謝謝支持,謝謝祝?!适卢F在有點山重水復疑無路鳥,呵呵~有木有發現,每個人,都有閃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