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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他仍站在那個地方,整個人穩如磐石,讓人看了不是不安心的。
“沒事了,讓您見笑。”
他走上兩步,忽然伸手替我揩掉頭尖滴落的水滴:“要不要先去吹干頭發。”
我有些尷尬,走開兩步招呼他坐,取出咖啡:“不用---抱歉我們這里只有速溶咖啡---您知道,我和我男朋友都不太有時間呆在家里。”
他沉靜的看我:“不用刻意向我提起他,我知道這是他的家,你此時此刻也仍是他的女友。”
“以后也是---您知道。”
他搖搖頭:“不,我不知道,”他說:“我不相信你知道了他做的事后,還會愿意繼續做他的女友。”
我看著他。
“他替馮遠昆收南郊的幾家舊工廠……”
“不是一家嗎?”
“不,”他說:“是十一家,南郊七家,城門外四家。”
我啞然。
“收購本身是沒有錯的,我此次回來也是為收購事務,”他緩緩說:“可是,為了收購工廠,騙工廠子弟吸毒,又買通官員將土地定為非商建區---這就未免有些過份,盜亦有道。”
“吸毒?”我瞪大眼睛。
他說:“你不會不知道,你男友為馮氏所做的那些事,大半都是在與法律法規打擦邊球吧---這些事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雖剛從加國回來,也清楚,何況是與他日夜相對的人。”
我完全說不出話來。
騙子弟吸毒?買通官員?還有什么事,還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羅濤,你到底是干什么?
我忽然想起他在病床前說的那段話“別管我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吧……其它人,他們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乎。我們的目的并不想做一個好人,只是想做一個幸福的人。”
我們要做幸福的人,我們要建安全的窩,就可以將別人逼到地獄中去嗎?
周定邦見我無事,便起身告辭,我這才想起來問他:“周先生怎么會這么巧在附近?”
他竟微微發窘,頓一頓才說:“我與馮遠昆認識十余年,深知他為人與行事風格……”
我忽然醒悟:“您---是專程來保護我的?”
他露出一絲自嘲的笑:“我不過是個殘廢,拿什么保護你---原本想著在這里關鍵時刻也許可以幫你解釋誤會---誰知殘廢就是殘廢,你仍被淋了一身油漆。”
“您別這么說,”我低下頭:“謝謝您,非常謝謝您。”
“什么也沒做,不用謝---我先告辭,你休息一下吧。”
我再次道謝,他搖搖頭走了。
從頭到尾,周定邦沒有借機爭取我的任何好感,也沒有在我心懷感激之際與我訂下約會---不可否認,這是個值得欣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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