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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業部經理也是女性,此刻笑著說:“哪里去找男人懂得買鶴望蘭的?這年頭的男人,都以為香水百合就是極品了---所以說老板這個男友,才真叫知情識趣有品味。”
旁邊前臺小姐禁不住湊近點再看兩眼:“這個就是鶴望蘭啊,怪不得看起來這么矜貴。”
眾人嘖嘖贊嘆,三分湊趣,七分真心。
我的心卻更加沉入谷底,真的,所有女人都知道,哪有男人懂得買鶴望蘭送人的?男人都是如此粗心,不是嗎?
接著程剛打電話來,只說:“只有它配得起你。”
我沉吟一下才說:“我已老了,見到的事太多,太敏感,配不上這花。”
話已幾乎說白了,窗戶紙只有薄薄一層,就怕拆穿,程剛為人如此剔透,不會不明白。
他掛斷了電話。
晚上回到家,我問羅濤:“情人節會送女朋友什么花?”
他笑嘻嘻:“送哪個女朋友?”
“嘩,”我驚嘆:“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他看著我:“送別人就不知道,送你的話---就一札向日葵吧。”
“我算你哪門子女朋友?再說也沒有送人向日葵的啊。”
“你缺少陽光。”他頗認真的指指我:“印堂發青,缺乏維生素D,再沒有比向日葵更適合你的了。”
我啐他一聲,想一想,才問:“鶴望蘭不好嗎?”
“鶴望蘭?什么東西?動物?植物?微生物?”
我垂下頭。
拖得無可再拖,只得打電話給母親,我總不能直接問程剛:“我懷疑你是同性戀,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快快從實招來。”
母親正在與牌友決一死戰,精力不太集中,就沒太聽清楚:“什么?哪個表哥的電話?你哪有什么表哥。”
我只得重復:“就是介紹程剛的那個表哥,我要他的電話。”
母親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半晌才說:“你找他干嘛?”
“有事。”
“什么事?”狐疑的:“難道你也聽說了?不對啊,你從來不管這些閑事。”
“聽說什么?”
母親的聲音神秘兮兮:“真看不出來,要不是五嬸講,誰知道他是同性戀---說是得了絕癥,現在醫院里住著呢,真是阿彌陀佛。”
我手足冰涼,原來結論在這里,他們原本就是情侶嗎?還是只是一個圈子里的人?為什么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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