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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羅濤訂了蛋糕,還準備了一樣禮物,待他吹熄了蠟燭,才遞給他。
那是一本小小的相冊,里面PS了一些照片,一半是他的,一半是我的。全部做成合影,從我們小時候起,漸漸做到長大,一張張相片勾肩搭背極其親熱,像足一對真正的姐弟。
相冊是我自己親手做的,PS的技術不是很好,有幾張看起來明顯有些生硬,我并不滿意。
可羅濤如獲至寶,他把那本十幾頁的小相冊翻來覆去的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線。
他說:“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等你娶媳婦時,送你一對金表,或者一輛車---先說好,不許選太貴的?!?
他看著我,眼睛里像跌落了兩粒星辰,一閃又一閃:“不,不會有比這個禮物更好的了?!?
我揉揉他的頭發:“會有的,以后我們每年都合影---真正的我和真正的你合影。等老了,領著兒孫一起看,才熱鬧呢?!?
“嗯,”他說:“我們的兒孫會在最正常最熱鬧的家庭長大?!?
“當然,我們的……”我突然收聲,什么叫“我們的兒孫”……
羅濤也反應過來,不禁大笑,將手中相冊高高拋起:“最好的生日,最好的禮物!”
我看著他,眼睛微微有些濕潤,這孩子,這樣千難萬苦的,也長成大人了呢。
中午約了老好人馮吃飯,他算是我的第一位客戶,自我的成衣公司開幕,一直幫襯至今。
我對馮的家世不是特別了解,只知道他是名鰥夫,獨自撫育大一名女兒,現在獨身,生意做的極好,幾乎遍布全球。只是為人比較低調,本城沒幾個人知道他真正的家底。
公司里的人都以為馮是我的裙下之臣,我也由得他們誤會著,畢竟女人要是沒幾個追求者似乎也不太像樣,而我除了目前的正牌男友程剛外,也只得一個馮可以充充門面。
其實馮每次找我,都有再正當不過的正經事。他做生意極為認真,有時會為旗袍上的一顆鈕扣來與我討論半天,一頓飯吃下來,還是我買單---我越來越相信成功非僥幸這句話,事實在馮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因他實在在細心了,往往為鈕扣,暗扣,捆邊,這類小事找我十次八次,我實在不耐煩的時候,也讓秘書推了,誰知他執著的很,推了又找來推了又找來,說是怕直接和工程師談,他們不重視。到后來弄的我沒辦法,只得十次里答應個一次,讓他把所有問題一次性嘮叨個夠。
這下公司里的小姑娘們更有話說了,暗地里,我不是不知道她們把我說成沒人要的哥斯拉,好容易有個干巴老頭找,就忙不迭的跑去約會。
嚴格來說,我自然不是哥斯拉,連馮也不算是干巴老頭。
他全名叫做馮遠昆,是自舊金山遷回本地的服裝業巨擎,不僅把控著本地成衣的進出品商貿,更把控著多只名牌在國內的分銷權。他做人低調,長年一套七成新的深藍色西裝,一雙八成新的軟皮鞋,再戴一只無框眼鏡了事,看上去和普通文職人員沒有很大區別。只左手上一只碧玉扳指,暗幽幽透著幾分富貴氣。
這天他約我,又是談鈕扣,卻是上次由他包銷的那批中式披肩上的鈕扣被意大利某品牌看中了,想要他代購,但這批鈕扣都由我們廠子手工制作,其它地方沒有售賣,所以他只得又來找我。
我對賣鈕扣給意大利品牌自是無異議,但有一個條件,就是那個著名的奢侈品牌既用了我們的鈕扣,在成衣外包裝上就應該注明配件生產商的名號。我不貪心,不要求打什么電話地址公司名,哪怕只出現一個小小的LOGO就行。只要浸透的成功,假以時日,不怕我們的品牌打不響自己的名號。
可馮不同意,他自然明白我的意圖,但他是個十分精明的生意人,并沒有義務幫助本土品牌的自覺。在他看來,在外包裝上加印第三方LOGO是非常難以成功的提議,意方絕不會同意。所以他非但不肯幫忙,還勸我干脆將鈕扣的制作版權賣給意方了事。他說反正這樣的手工品,仿制起來也容易,何必逼別人走這一步棋?不如好好賺一筆,又和對方搭上了關系,有機會再圖后著,不是更好。
鈕扣是我們廠子里幾個工程師和手工藝師傅的心血,自然不能輕易給人。我心里清楚,如果對方真能仿制出來,也就不會找人來代購了,自然不肯松口。
馮有些不高興,但也沒說什么,默默的吃完飯就告辭走了。
其實自與方柔拆伙,馮對于和我的合作就沒有之前上心了,許多時候都沒有合作多年的默契,常常有意無意的來踩我的底線。我不知道這是因為方柔的關系,亦或是我真的沒有做好,想想也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