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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等了又等,見我完全不自覺,只得先發制人:“你別以為媽是老糊涂,人不在,衣服雜物可跑不了---歐版T恤都要穿XL的,個子倒不矮,志氣怎么這么短。”
讓羅濤回避,倒不是覺得我們“同居”這事見不得光。說白了,不過是怕人家小孩子家家,沒見過老太太耍蠻,被嚇到。現在他不在,我可不怕母親這一套。
聽她這么說,只慢悠悠回答:“是不矮,186公分,身材挺好。”
母親臉一下子變了色:“你還有臉說好?身材好有什么用?所有花女人錢的男人都該進垃圾站。”
“哦,”我仍舊慢悠悠:“您這說的是表姨家新生的雙胞胎兒子吧,可是花了表姨不少錢,光生產時候的住院費花了有小兩萬吧,還不算別的雜七雜八的—現在有三個月了沒?您怎么想著要把這小哥倆扔垃圾堆了,人家沒得罪您吧。您這么說,表姨不得跟您拼命啊。”
母親被我氣的不輕,推了我一把:“胡攪蠻纏什么,什么兒子女兒的,你管別人家的事干什么,先管好自己---外面人說的多難聽,你不要臉,我還要。”
“好了,媽,”我只得掙扎著坐直一點應酬她:“沒有的事,你別瞎操心了,就是個孩子,一個大孩子。你女兒多大了,什么時候吃過男人的虧?你還說不糊涂,聽那些閑人歪扯。她們不過是看這些年沒有父親照顧,咱們倆人也活下來了,且活的很好,心里不舒服罷了。您是老封君,哪有什么錯,可您有個單身大齡的女兒呀,可不來挑我的錯,還等什么呢?不過是給我們上眼藥,你越理她們,她們越來勁罷了。”
母親氣哼哼的:“還用你教,難道我不知道?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行得正做得端,誰敢說你,我拿大耳刮子扇她。”
我訕笑:“行得正坐得端的那是菩薩,我也就一肉眼凡胎,哪敢和菩薩比肩,豈不是罪過。”
“你就會胡扯。”
“沒胡扯,”我再坐近一步,替她捏肩:“您好好想想看,她們要是一年到頭都沒話說我,提都不提我,看到我也跟沒看到一樣。別說我家里借住了一個朋友了,就算和三個老外一起姘居,她們也懶得說我,那才可怕呢。您說是不是?”
母親打我一下:“謬論。”
“我說的都是大實話,您是誰呀,那可是充滿智慧的明媽媽,這點小把戲您不比誰明白。”
母親被我左一頂高帽右一頂高帽戴的舒舒服服,語氣不由軟了下來:“就算你有道理,可也得檢點些---你家里那個什么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和母親說羅濤的身世是說不通的,她指定得懷疑羅濤接近我的目的是為了騙我的錢,所以我只得胡諂:“是方柔的兒子。”
方柔,你可別怪我誣蔑你,羅濤是你兒子,可是你自己說的。
“啊。”母親張大了嘴。
“才十七歲,還沒成年呢,小屁孩。”我再接再厲。
“方柔的兒子都十七了啊,”母親的邏輯一向和我不同,她不知怎么聯想的,斬釘截鐵般說:“你也別耽誤了,媽前幾天見了你五姑婆家二舅女兒的堂哥,他有個同學剛從英國回來,說是開了一家什么網絡公司---你不是說現在這種公司最賺錢嗎?你堂哥說,他那個同學人不錯,長的也很可以,就是在國外耽擱了,才沒結婚……”
“打住打住,什么什么就我堂哥,哪門子的堂哥,有這么算親戚的嗎?”
“你別管怎么算,就只管趕緊訂個日子相看相看那個同學吧。”
這一會子功夫又成了我同學了……我哀嚎:“您這是要干什么呀?”
“干什么?”母親一瞪眼:“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