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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呢?”索非魚剛一站定,就四處張望,尋找著郝連澈的身影。
平臺不大,除了被一個鐵柵欄圍了起來,再沒有別的擺設,看上去很是孤寂,就連那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都帶上了蕭索的味道。
“一來就找他,我們就不能好好聊聊?”郝連卿抿嘴微笑看著索非魚。
“我不是這個意思。”發覺到自己的失態,索非魚微微臉紅。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你的選擇。”郝連卿淡淡地看著索非魚,藏在嘴角的微笑淡雅得讓人不會輕易發現,可是卻又如曇花一現般讓人難忘。
“是的。”索非魚點頭,甜膩膩地迎上郝連卿不溫不火的視線。
“我知道了。”郝連卿點頭,抿嘴微笑著,“有興趣聽故事嗎?”
嗯?
索非魚歪著腦袋,詫異地看著郝連卿,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還在發呆,身后的花琳就推過一把轉椅,示意她坐下,自己卻徑直走到平臺的一邊,打開咖啡機,準備煮咖啡。
索非魚想了想,挪過轉椅,坐在了郝連卿的對面。
“我們見面的時候,你應該三歲吧?”郝連卿蒼白的臉正好反射著從外斜射進來的光亮,青灰般的顏色被罩上了一層透明的白。
見索非魚點頭,他繼續說道,“那一年,我十歲,澈六歲,飛鳥也是六歲,對吧?”
索非魚奇怪地看著微微笑著的郝連卿,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么,又怎么會突然把那兩人給扯了進來。
“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那年我救你的時候生龍活虎,現在……”郝連卿自嘲地埋下頭,盯著自己的雙腿,“現在卻成了一個廢人。”
索非魚仍舊沒有回答,她心里雖然有疑惑,但這個問題終是不好問出口,要么是生了病,要么是出了意外,不管哪一個,他心里都不好受。
郝連卿幽幽地笑了兩聲,慢悠悠地說道,“我還是從頭說吧,故事太長,需要點時間。澈是我的弟弟,但我們卻不是同一個母親,他六歲的時候,我父親把他接了回來,起初我是高興的,畢竟有了一個伴,但這種有了兄弟的喜悅并沒能持續多久,因為……我從我母親的臉上看到了她的憤怒,好強的母親,從不在外人面前流淚的母親,每天晚上就躲在臥室里抱著我哭。漸漸的,我心里的喜悅,變成了仇恨的枷鎖。”
迎上郝連卿淡漠的眼神,索非魚心里一緊,不是同一個母親?
難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是巧合嗎?
“我的腿,呵呵,說是因為意外,但是我和我母親都很清楚究竟是誰下的手,她以為在最后關頭救了我,便可以洗去她身上的嫌疑,呵呵,太天真了。”郝連卿淡笑,那疏離的語氣仿佛在說著別人的事,嘴角的鄙夷和輕蔑赤果果地顯露了出來。
索非魚微微詫異,郝連卿和澈一樣,總是把心里的情緒掩藏得很好,就算努力站在他們身邊,也不會知道他們心里的感受,而現在,郝連卿就這么輕易地表露了他心里的情緒,他……一定很恨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