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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了？”

百里瑞的聲音里，有著不經意的慵懶，可恰恰是這抹慵懶卻藏著凜冽的殺氣，長長的尾音，讓人不寒而栗。

“是，查清楚了。”鳳飛鳥半埋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尖，恭敬地從文件包里拿出一疊照片遞到百里瑞面前，繼續說道，“這是那天晚上離事發現場一公里外的街道，交通局里監視器拍下來的照片，雖然她躲在車里，又戴著棒球帽，但是這張照片照得很清楚，就是她。”

百里瑞點頭，順著鳳飛鳥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繼續問到，“秦東熙那里怎樣，查出那電話的來源沒有？”

鳳飛鳥點頭，“他跟的那條線索斷了，不過，在那家通訊店所在的街道上，同樣安裝了公安局的路面監控，我通過張警監找到負責那片的警局，調看了當時的錄象，找到了買電話卡的人，據他說是有人雇他在那家店里買了張不記名的電話卡。”

“然后？”百里瑞抿嘴微笑，看著茶杯里正朝外蕩去的水暈，似乎很舒心。

“他肯定是她。”鳳飛鳥一直垂著眼簾，沒有多余的話。

百里瑞微微點頭，放下茶杯，起身，背著雙手站在鳳飛鳥面前，上下大量著他，良久，終于開口說道，“時間真快啊，這一晃二十多年就過去了，飛鳥，你也長大了，現在的你，一定很怨我吧？”

“飛鳥不敢，如果沒有你，就沒有飛鳥。”鳳飛鳥臉上沒有表情，身上那溫潤的氣息也消失不見。

“呵呵，如果我沒撮合魚魚和郝連澈，你或許不會怨我，可是……”

“百里先生，我知道我和非魚是不可能的，能守在她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鳳飛鳥咬著腮幫子，一字一頓地用了很大勁兒才說出這番話。

百里瑞點頭，繼續說道，“如果郝連澈沒出現，我是準備把魚魚嫁給你的。呵呵，沒想到郝連卿先下手了，雖然郝連澈并不知道郝連卿把位置暫時讓給他，把他推到前面的用意，但是不管怎樣，這到幫了我一個忙。我放棄你選了郝連澈，這下，我精心布置的局，終于在二十年后完滿了，雖然，很對不起你……”

百里瑞轉過眼角，看著鳳飛鳥，眼底有一絲歉意，“你對魚魚的感情，我一直都知道，我的計劃，也從未瞞你，我原想著，等事情一結束，就把她嫁給你，但是……”

“百里先生，我明白。”鳳飛鳥唇角微勾，抬起眼簾直接迎上了百里瑞略帶歉意的眼神，“郝連澈是非魚的選擇，只要她快樂，怎樣都好。”

百里瑞點頭，聲音低沉地說道，“不管怎樣，先把這件事結束了再說，既然她已經動手了，那我們就迎上去吧，按照先前的部署，開始吧。”

“是，百里先生。”

望著鳳飛鳥離去的背影，百里瑞微微嘆氣，“飛鳥和魚”，當年真是一語成讖。

飛鳥和魚可以相愛，可是，他們要把巢筑在什么地方呢？

水里？